东安土话“去了”的主观大量功能及词汇化的语序动因.pdf

中国语言地图集（第版）汉语方言卷 将原东安土话划归湘语永全片东祁小片。本文采用“东安土话”这个概念，指东安县新圩江镇土话。东安土话“去了”的主观大量功能及词汇化的语序动因胡乘玲湖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湖南长沙 提要湖南东安土话“去了”可出现在七类不同的情境中表示主观大量，具体表现为主观上认为距离远、时间长、数量多、程度高、关系近以及加强语气。“去了”的主观大量用法，与“去”的“离开”义密切相关，离开即意味着超出固有范围和距离的增加，而“了”是一个表提醒注意或强调的语气词，强调体现了一种语气的加强，这和“去”所表超出、增加的语义相符，这为“去了”表示主观大量提供了语义基础。“介词处所题元去”语序为“去了”的跨层词汇化提供了句法位置条件。语义的匹配、句法位置的紧邻、结构的重新分析使得“去”“了”最终跨层组合在一起并促成“去了”主观大量义的产生。关键词东安土话“去了”主观大量词汇化语序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 （）引言既有研究对“去”的叫法各不相同：涉及跨语言的比较一般称之为“去 义语素”（郭必之 ；牛彬 ）或“去 义动词”（覃东生 ）；若就普通话或单个汉语方言而言，则称之为趋向动词“去”。跨语言来看，“去”义语素比较容易发生语法化。和 （：）列出了表趋向“去”义语素的七条常见语法化路径。吴福祥（）把汉语方言中“去”的语法化模式总结为：趋向动词趋向补语动相补语状态程度补语标记。覃东生（）考察了广西汉语方言和壮语方言中趋向动词“去”的用法，发现“去”除经历了汉语趋向动词的语法化过程（趋向动词趋向补语结果补语动相补语体标记）外，还发生了“结果补语动相补语事态发展助词程度感叹助词”的语法化。梁银峰（）专门研究了汉语中动相补语“来”“去”的形成过程。值得关注的是，湖南永州东安土话中的“去”也有虚化为趋向补语、动相补语等的用法，如“到口头外面去觑看下（趋向动词）担把?鶣这些东西撂扔出去（趋向补语）台桌子高上上面摆不去摆不下（可能补语）菜莫逗被旁家偷去呱了了（结果补语）菜馊呱了，倒去算了（动相补语）”。不仅如此，东安土话的趋向动词“去”还发生了另一种演化，即与句末语气词“了”结合成一个整体用于句末，“去了 ”中间不能插入任何别的成分，已经发生词汇化，相当于一个语气词，可出现于多种语境中，表示主观大量。例如：（）你要送到段老师屋里去了。你起码要送到段老师家里去。?雨要落到明晡去了。这雨起码要下到明天呢。芳芳去呱（有）一只礼拜去了。芳芳去了起码有一个礼拜了。?只李子有苹果 那大去了。这个李子起码有苹果那么大。村长是我家亲戚去了，你莫怕！村长可是我们亲戚呢，你别怕！?只东西好大！这个东西好大！晓了特别大去了？大什么呀？（并没有多大）以上各例句中“去了”也可省略，不影响基本语义，但句子只是对客观事实的陈述，不再有主观大量义，语气也会有较大变化。那么“去了”的主观大量功能是如何产生的？具体又是如何表现的？各例句中“去了”的用法之间有何关联？“去”和“了”又是如何跨层结合在一起的呢？本文拟解决这些问题。“去了”的主观大量功能及由来“去了”主观大量功能的具体表现东安土话“去了”所处情境不同，所表主观大量功能的具体表现也有所不同，可将其使用情境归纳为以下几类。）类：“到处所题元去了”“去了”可以用在“到处所题元”之后，表示主观上认为距离远。例如：（）你送老头人老人（起码）要送到屋里去了。要搭车，你（起码）要走到谢家去了。要买橙子糖，你（起码）要走到中田去了。例（）各句分别表示“要送老人”“要搭车”“要买橙子糖”最起码要满足“送到屋里”“走到谢家”“走到中田”这些最低要求或条件，各句均可和表最低限度义的副词“起码”共现，有主观上认为距离远之意。如果把句末的“去了”去掉，这些句子就是客观的陈述，没有主观上认为距离远之意。句中“到处所题元去了”不能分析为“到处所题元去了”。“去了”是一个整体，中间不能插入任何别的成分。“到处所题元去去了”例（）各句“去了”之前也可以再出现“去”，构成“到处所题元去去了”结构，意思上没有差别，也表示主观上认为距离远。例如：（）你送老头人老人（起码）要送到屋里去去了。要搭车，你（起码）要走到谢家去去了。要买橙子糖，你（起码）要走到中田去去了。例（）“到处所题元去”是一个整体，该结构中的“去”和“去了”中的“去”叠加使用，恰恰说明“去了”中的“去”不是实义的趋向动词，已经虚化。、这两个功能相同、形式有别的结构为什么可以同时存在？二者之间有何联系？我们将在 节分析说明。语言科学 年月）类：“到时间词表时间结构去了”“去了”用在“到时间词”后表示主观上认为时间长。例如：（）戏（起码）要唱到下晡下午去了（昂）。阿娘?这一觉（起码）要闭睡到五点钟去了（昂）。类中“到时间词去了”中“去了”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其中的时间词，可以是时间段“下晡”，也可以是时间点“五点钟”。句子的重音均落在“去”前的时间信息上，例（）各句都表达了说话人主观上评价或预计“做某事会花很长时间”。各句均可出现表示主观最低限度义的副词“起码”，且各句均可和东安土话中表主观大量的语气词“昂”共现。需要注意的是，若句中出现了“起码”，则“去了”是不能去掉的，否则句子将不成立，如“?戏起码要唱到下晡（昂）阿娘?一觉起码要闭到五点钟（昂）”；若句中没出现“起码”，去掉“去了”句子也成立，不影响基本语义，但只是对客观事实的陈述，没有主观上认为时间长之意，但这时“昂”也不能单独出现在句末表主观大量，如“?戏要唱到下晡昂阿娘?一觉要闭到五点钟昂”。类中的时间词也可以由其他表示时间的结构替代，同样可以表示主观上认为时间长。比如例（）中“太阳落岭”“天黑”不是时间词，但同样表时间。（）爹爹爷爷挖地要挖到太阳落岭下山去了。我家我们散学放学要等到天黑去了。“（）时间词表时间结构去了”在具体的情境中，“到时间词去了”中的“到”可以省略，直接由时间词后附“去了”表示主观上认为时间长。“到时间词去了”变成了“时间词去了”。例如：（）你好耐什么时候办酒？初八去了。哥哥好耐回来？九点钟去了。例（）两个答句分别表示“起码要等到初八”“起码要等到九点钟”之意，“去了”前的时间，是说话人主观上预计的最早时间，实际只会比这个时间更久更晚，即主观上认为时间长。“到表时间结构去了”中的“到”常常可以省略，如例（）、，例（）甚至已经不能再出现“到”，随着“到”的脱落，“到表时间结构去了”逐渐变成了“表时间结构去了”。（）我要等（到）姐姐来去了。我要等（到）你送起去去了。老师要等（到）我出去去了。你先走，我要担把饭食完去了。例（）、中趋向动词“来”“去”可以和“去了”叠加使用，说明“去了”中的“去”语义已经虚化了，“去了”已经词汇化了。“去了”是一个整体，用在句末表示主观上认为时间长，例（）各句分别表达了“我起码要等姐姐来了（再说）”“我起码要等你送去（再说）”“老师起码要等你出去（再说）”“我起码要把饭吃完（再说）”之意。也就是说“等他来”“等你送去”“等我出去”“等我把饭吃饭”是需要等的时间的最低限，实际只会比这个最低限的时间更长，即说话人主观上认为时间长，也有“起码先做完某事再说”之意。）类：“够（得）去了”和普通话用法有所不同，东安土话的“够”不是表示达到要求而是表示超出要求，比如“东西够吃”意为“东西能吃很长时间”而非“东西够人或动物吃”，东安土话中没有“东西够不够吃”或“东西不够吃”这种表达，表示“东西够不够吃”要用“东西有不有了够不够”来表达。可见，“够”在东安土话中表示超量义，它经常可以和“得”一起出现，表示主观上认为做某事要花很长时间，如“够（得）等要等很久、够（得）磨要磨蹭很久、够（得）走要走很久、够（得）吃要吃很久、够（得）想要想很久”等等。“去了”可以与“够（得）”同现，强化说话人认为“所花时间长”的主观大量义，甚至蕴含了因“时间长”而心生埋怨或不耐烦的意思。如例（）各句中“够（得）”所在的小句分别表示“（妹妹）要磨蹭很长时间”胡乘玲东安土话“去了”的主观大量功能及词汇化的语序动因“（衣服）要洗很长时间”。（）妹妹 路径做事晓了慢，够（得）磨磨蹭去了。?这么多衣裤，够（得）洗去了。“够（得）”后只能接动词而非动词性短语：动词后若有宾语，则要提到句首充当话题，否则句子不成立，如例（）；动词不能带补语，如例（）。箭头左边的句子不成立，需要变换为箭头右边的句子。（）够（得）食吃菜去了。菜够（得）食去了。?高，够（得）爬上去去了。?高，够（得）爬去了。）类：“数量（名）去了”“去了”也可以用在“数量（名）”结构后表示说话人主观上认为距离远、时间长、数量大、次数多。其中的“量”包括名量（如例（）、）、动量（如例（）和时量（如例（）。各句重音均落在“去了”之前的“数量（名）”上。“去了”表示主观上认为时间长或距离远的情况在类、类中已有讨论，不同的是类“去了”用在处所题元后，类用在“时间词表时间结构”后，这里用在“数量（名）”结构后。（）阿弟今晏午中午食呱（有）两碗饭去了。我今晡今天走呱（有）十里路去了。春花屋里我去呱（有）四道遍去了。爹爹去呱（有）半个月日半个月去了。例（）、句末的“去了”可以跟句中实义动词“去”叠加连用，这也是句末“去”语义虚化的一个显著表现。该类中“去了”同样是一个整体，不允许被任何成分隔开。例（）各句中的“去了”表示主观大量义，因为：）“数量（名）”结构可以与“有”同现，汉语的“有”字结构有表好、表多（主观大量）的语义倾向，“有数量结构”表现出强烈而明显的表大表多的语义倾向，故而“去了”与“有数量结构”共现的句子必然表示主观大量义；）各句若不加“去了”，也不加“有”，句子基本语义也能表达，但没有主观大量义，只是客观陈述；）各句中的“有”可以省略，而句子仍具有主观大量义，可知“去了”可单独表示主观大量，“去了”与“有数量结构”的表意倾向是一致的；）不仅如此，“去了”还可与表主观大量的语气词“昂”共现，句中也可出现表主观最低限度义的副词“起码”，如“爹爹去呱起码（有）半个月日去了昂”。说话人认为“爹爹最低去了半个月时间”，实际上只会比最低限度的时间更长，有主观上认为时间长之意。）如果例（）要表示客观上不足、等于或者多于两碗饭，句子要加“没得、将好正好、了 不止”等表达客观立场的词，这时句末不能加“去了”。例如：（）阿弟今晏午食呱没得两碗饭阿弟今晏午食呱没得两碗饭去了。阿弟今晏午食呱将好两碗饭阿弟今晏午食呱将好两碗饭去了。阿弟今晏午食呱 了两碗饭阿弟今晏午食呱 了两碗饭去了。例（）各句都属于已然情境中的主观大量表达，东安土话“数量（名）去了”也可用于表可能、表未然的非现实情态句中。例如：（）?鶣这些菜（起码）食得一只礼拜去了。外公一顿（起码）食得两瓶啤酒去了。例（）各句“数量（名）”结构充当能性结构“得”的宾语，“得”前也可以出现表主观最低限度义的副词“起码”，表示说话人主观上认为最起码能够达到该数量结构所表达的量，实际只会超越该数量，有主观上认为量多量大之意。）类：“比较主体有比较客体比较属性去了”东安土话中“去了”还可以用在由“比较主体有比较客体比较属性”构成的比较句末尾，表示说话人主观上认为比较主体在比较属性方面起码达到了比较客体的程度，有主观上认为比较主体在某方面程度高之意。如例（）各句分别意为“房间起码有客厅那么宽呢”“芳芳起码有柜子这么高呢”“这语言科学 年月条虫子起码有手指头那么长呢”“家里的老鼠起码有猫那么大呢”。（）间子房间有厅屋客厅阔宽去了。芳芳有柜子?这么高去了。?这只虫有手指头长去了。屋里老鼠有猫狃猫 那大去了。“去了”在例（）中表示主观大量义，表现为：第一，句中“去了”虽然可以去掉，但去掉之后各句只表客观的比较，没有主观上认为程度高之意；第二，“去了”所在句中的比较属性不能用表低、表小的形容词来表示，因为这与“去了”表主观大量义相矛盾，如例（）两句不成立：（）?这只鸡蛋有鸟蛋 那细小去了。?根索子绳子有针 那短去了。以上、和类句子都可以通过添加表示最低限度义的“起码”来强化表多表大的语义倾向，但“起码”不能换成“至少”。因为“至少”主要用在陈述现实中存在或在现实中观察到的某范围的最低限度，所表达的最低限度具有客观性，而“起码”是用于表达说话人对最低限度的主观判断（贾泽林 ，）。“起码”表达说话人主观上认为某事物最低可以达到某个限度，事实上只会高于该限度，蕴含有主观大量义，与“去了”主观上表多表大的语义倾向是一致的。类各句中“够（得）”已经表示超量义了，不需要再加“起码”这个副词。）类：“指人名词是亲属词去了”“去了”还可以用在系词结构“指人名词是亲属词”之后，表达说话人主观上认为指人名词和亲属词所指对象之间的关系是比较亲近的，有拉近二者关系的作用，其中指人名词可以是人称代词复数、社会职务名等。如例（）两“去了”小句分别意为“咱们可是姐妹呢”“大队会计可是你叔叔呢”，“去了”起到了拉近“你”“我”之间的姐妹关系和“你”与“大队会计”之间关系的作用，表明说话人主观上认为这种关系是亲近的，甚至是值得张扬和炫耀的。“去了”之后还可以加语气词“聀”进行强调或提醒。（）我家我们是姊妹家姐妹去了（聀），你要帮我啊！大队会计是你晚晚叔叔去了（聀），你都识不得不认识啊？另外，有些亲属词表示的关系本来比较疏远，但句末若使用“去了”，则有表示主观上故意拉近距离、突出关系亲近的作用。如例（）中“我”和“徐师傅”是旁系亲戚，“小刚”是“我”舅妈的侄子，本来关系都比较疏远，但使用“去了”就起到了拉近关系的作用，两句分别表达了“徐师傅可是我家旁系亲戚呢”“小刚可是我舅妈的侄儿呢”之意。（）徐师傅是我旁数亲戚旁系亲戚去了。小刚是我舅母娘个的侄崽侄儿去了。东安土话中的“一只亲属词”本来是用来表示句中所论及对象之间关系疏远的句法结构，“一只亲属词”前往往有人称代词和亲属词表示同指关系。如例（）两句用“一只亲属词”结构来表明“叔侄”“舅甥”两种关系的疏远，分别意为“叔叔摆酒席，他只是个侄儿，就不用管了”“你只是个外甥，哪还有时间管舅舅的事情”。（）晚晚叔叔做酒，他一只侄崽，就 不要管了。你一只外甥，什哪还有空管舅唧舅舅个事唠！而值得注意的是，“去了”用在“一只亲属词”之后，可以拉近亲属词所指对象和后一小句所述对象之间的关系。例如：（）他一只侄崽去了，?起这样对你使不得不行个。他可是你侄儿呢，这样对你是不行的。你一只女去了，担拿两百块钱走到娘屋里去，出丑丢人。你可是（娘的）女儿呢，拿两百块钱去娘家，丢人。他一只阿弟弟弟去了，得不会要你钱个。他可是你弟弟呢，不会要你钱的。其实“叔侄”“姐弟”“母女”关系本就很亲近，“去了”用在小句末尾，表明说话人主观上想要进一步拉胡乘玲东安土话“去了”的主观大量功能及词汇化的语序动因近或强调这种关系，整个句子表达的是“这么亲近的关系，不能或不会做出某种不合常理的事”。例（）如果把各句“去了”去掉，均无法表达主观上认为关系亲近之意。可见，类中“去了”可用以拉近关系，关系由远及近也可以看作是一种程度的加深或量的增多，这是说话人主观上认为的，有时并非客观事实，因此也是一种主观大量。）类：“规约化否定式去了”东安土话中的“去了”还可以用在规约化否定式后，表示加强主观语气。东安土话中的“晓（了）真，特别”和“蒚 等下唧”可以用在交际情境的应答句，表示对发话者观点的否定，已经规约化为表否定的专用结构式了。答话者用“晓（了）”否定甚至反驳发话者的话，具有较强的反讽性，“去了”可出现在“晓（了）”后加强反讽语气。如例（）“晓（了）去了”分别表示“麻利什么呀（不麻利）”“你抬得动个屁（你抬不动）”“怎么可能是你的（不是你的）”之意。若把“去了”省略，句子也能表示反讽，但语气会减弱。（）军军蛮麻利。晓（了）麻利去了，麻利个话唧的话洗碗洗两只钟头。我抬得动。你晓了抬得动去了。裙子是我个。晓了是你个去了。“去了”也可以用在“蒚下唧”这一规约化否定式后加强主观语气。当“蒚下唧”用于应答句时，可表示对发话者观点的否定，也有反讽意味，这时后面可以带“去了”加强语气。如例（）各句中“蒚下唧”分别表示“你不会听话的”“你（昨天根本）没来”“外婆明天不会来的”之意。各句后面都能加“去了”加强反讽语气。（）我蛮听话个。你蒚下唧听话去了。我昨晡昨天来呱。你蒚下唧来呱去了。外婆明晡明天来。外婆蒚下唧明晡来去了。可见，类中“去了”用在规约化否定式“晓（了）”“蒚下唧”后，表示主观大量，这种主观大量更加抽象，表现为语气程度的加强，应答者认为发话者所说的话是不对的，蕴含着“离真正的事实远着呢，很离谱”之意，通过陈述距离事实之远来加强反讽语气。比如例（）、例（）发话者说“军军蛮麻利”“我蛮听话个”，应答者通过“晓了麻利”“你蒚下唧听话”来表示反讽和否定，加上“去了”之后，两句就有了“麻利什么啊，（军军）离麻利这个事实远着呢”“你哪听话了，你离听话这个事实远着呢”的意味，从而加强了反讽语气。因此，我们把类这种语气程度的加强，也看作是一种抽象的主观大量。“去了”主观大量功能的由来通过以上材料，可知“去了”的使用情境非常多样，根据其前结构形式的不同，我们将“去了”的用法分成了七大类九小类：类：到处所题元去了 到处所题元去去了类：到时间词表时间结构去了（）时间词表时间结构去了类：够（得）去了类：数量（名）去了类：比较主体有比较客体比较属性去了类：指人名词是亲属词去了类：规约化否定式去了语言科学 年月七大类情境中“去了”都有表示主观大量的功能，类表主观大量比较好理解，类、类所表主观大量相对比较抽象，类中“去了”所表主观大量指的是一种关系量的增加，类中“去了”所表主观大量表现为语气程度的增强。因此，我们所说的主观大量的“量”包括距离量、时间量、数量、程度量、关系量等。这七大类结构所表主观大量是否有内在联系呢？我们认为类结构形式表示主观上认为距离远，这是“去了”语义演变的起点，由表示距离远很容易引申到表示时间长（类和类），由空间到时间是一条常见的语义演变路径，距离远也意味着量的增加，因此也可以扩展到表示数量多（类）、表示程度高（类）和表示关系近（类），最后进一步虚化表示加强主观语气（类）。我们把这七类情境中“去了”主观大量用法之间的关系总结如下：?类?距离远?类?时间长?类?数量多?类?程度高?类?关系亲近?类?加强语气?“去了”为什么会发展出主观大量的功能呢？这与“去”和“了”的语义有直接关系。据 现代汉语词典（：），“去”有“从所在地到别的地方；离开；距离”等义；也可“用在动词或动词结构后面表示去做某件事”，用在“大、多、远”等形容词后，表示“非常”“极了”的意思（后面加“了”）。“去”表示离开言者中心，离开即意味着超出固有范围和距离的增加，距离说话者较近的物体与事态，易于观察，可控又真实，因而不易掺杂主观想象的成分，而距离说话者很远的物体与事态，则不易观察，不可控制，所以最容易含有说话者的主观态度和主观想象；而“了”是一个表提醒注意或强调的语气词，强调体现了一种语气的加强，这和“去”表示超出、增加的语义相符，这为“去了”表示主观大量提供了语义基础。语义的匹配、句法位置的紧邻使得“去”“了”最终跨层组合在一起并促成了“去了”主观大量义的产生。词汇化往往伴随着主观化，以上类“去了”在表示主观大量义时有一个由具体到抽象的过程，即由具体的空间远扩展到时间长、数量多、程度高、关系近等各个方面，最后发展成为一个表加强语气程度的成分。“去了”所在句不能是否定句，因为否定就意味着没有量，和“去了”要表示的“主观大量”相矛盾。东安土话“去了”是如何实现跨层词汇化的？其动因是什么？下面我们拟解决这些问题。“去了”词汇化的语序动因 其他方言中“去”和句末语气词结合的情况“去嘁”和句末语气词“了哩”结合成一个整体用在句末的现象，在汉语其他方言中也有报道，但使用情境和功能各有不同，与东安土话也有较大差别。湖南永州宁远官话（李永新 ）中的语气词“去了”可用在形容词性短语或动词性短语后表示夸张的语气，如例（）；用在表让步的递进关系复句中的名词或名词性短语后，可以表示关系疏远，如例（），意味着“舅舅比起爸爸来关系要疏远很多，他对待他的爸爸的态度都不好，对你这个舅舅就更差”；与宁远官话“去了”对应的宁远平话的“去耳”也有相类似的用法。（）这条河臭瘟了去了他太贪吃去了那个瓜好甜去了。他对他爹爹都是那个样子，你还是舅舅去了。胡乘玲东安土话“去了”的主观大量功能及词汇化的语序动因湖南邵阳隆回湘语（丁加勇和罗够华 ：）语气词“去哩”可连在一起表将然。例如：（）今年子买唔起，明年子买去哩今年买不起，明年再买。你要打赢我，二世去哩你要打赢我，等来世再说。湖南邵阳武冈文坪湘语（李振中和肖素英 ）语气词“嘁哩”用于往大里说的陈述句或感叹句，表估测 语气，如例（）；含有“至少”等夸大 义，如例（）；还可用在某些条件句末，对条件起强调 作用，如例（）。（）她起码五十来岁嘁哩，还扯谎讲只三十多哩。她至少有五十来岁，还撒谎说只有三十多岁。果个家老鼠有五六斤重去了，老鼠洞好宽！这个家老鼠至少有五六斤重，老鼠洞这么宽啊！叫她帮忙呃，喉咙喊嘶嘁哩。叫她帮忙，除了喉咙喊得嘶哑了才成。湖南株洲攸县赣语（陈立中 ）“去哩”用在“忒形容词”后，表示程度过高，以致超过了需要，让人难以把握或控制，相当于“非常”“极了”。例如：（）咯只气球忒大哩去哩，我吹不起。这只气球太大了，我吹不起来。那栋楼太高哩去哩，我怕死哩。上去那栋楼太高了，我害怕上去。咯只题目太难哩去哩，冒几个人做出哩。这道题目太难了，没有几个人做出来了。湖南邵阳新邵湘语（周敏莉 ：）的“去哩”被看作是焦点标记，可用于数量词或名词、状态形容词、含高程度修饰成分的结构、组合式和粘合式动补结构之后。例如：（）他欠我六千块钱去哩。被他搞起黑麻麻的去哩。头发太剪短了去哩。手冷紫呱去哩。他懒死去哩。四川成都官话（张一舟等 ：）“去了”有表强调、肯定、感叹的主观情绪，若去掉“去了”则会失去这些主观性。例如：（）我们打的走嘛，好远去了。走路的话，要走一个钟头去了。他要是到南方工作，一个月工资可以拿几千去了。从以上研究来看，这些方言中“去了嘁哩去哩”大多被看成语气词，也有看作是焦点标记的。这些研究注意到了汉语方言尤其是湖南境内方言“去了嘁哩去哩”的用法和功能的特殊性，不过除了李永新（）、周敏莉（）属于专文讨论外，其他都是在讨论语气词时兼谈“去了嘁哩”，不够系统深入。东安土话的“去了”使用情境和以上方言不同，“去了”不能用于状态形容词、含高程度修饰成分的结构、动补结构之后，但可用在“到终点处所（去）”“（到）时间词表时间结构”“够（得）”“数量（名）”“比较主体有比较客体比较属性”“指人名词是亲属词”“规约化否定式”等多种结构后表示主观大量，语义上与以往研究中提到的往大里说的“夸大”义和程度过高义似有一定的联系。此外我们注意到广西柳州官话的“去”可用在句末表示“达到预想不到的程度”（刘村汉 ：），如例（）；易丹（）则指出柳州官话的句末助词“去”表主观大量，如例（）。（）看点小病敢竟然用二十块钱去！这条狗肥，莫看它小，三十斤去了。（）这个壶可以装三十斤去。检查要搞到下星期去。笑得我肚子都痛去。易丹（）描写的是柳州官话趋向动词“去”在句末的主观大量用法，且“去”只出现在三种环境：“数量短语去”“时间名词去”“动补短语去”。与柳州官话不同，东安土话表主观大量义的是“去了”，“去”不能离开“了”单独出现，“去了”由跨层结构实现了词汇化。并且东安土话“去了”使用范围更广，主语言科学 年月观大量义具体表现为“距离远、时间长、数量多、程度高、关系近、语气强”等，且有较为清晰的语义扩展路径，系统性强，很值得关注。那东安土话中“去”和语气词“了”又是如何实现跨层组合的呢？“去了”跨层词汇化的语序动因“去”和句末语气词“了”处在不同层次，却发生了跨层组合，词汇化为表示主观大量的标记，这与东安土话的语序类型有关（胡乘玲 ）。“来、去”等表示位移的直指性动词，带表示位移终点的处所题元时，在汉语中有位移动词之前和之后两种位置，在老北京话里是“介词 来去”占绝对优势，在粤语、闽语等华南方言中是“来去”占优势（刘丹青 ）。有学者认为北京官话的“到 去”来源于“去 去”（黑维强 ）。东安土话的处所题元只能处于位移动词前，使用“到处所题元去”语序，如“到长沙去”，不能说“去长沙”。当东安土话“到处所题元去”用于将来句，表示事态即将发生或者出现变化时，句末要用表示提醒注意或强调的语气词“了”。例如：（）我到田里去了。我要去田里了。我到街上去了。我要去街上了。例（）各句不是表示已然或完成，而是表示未然将要，“了”不是体标记而是语气词，东安土话表示已然或完成用体标记“呱”，如“我到田里去呱我去过田里了”。“去”和“了”处在不同的句法层次，“去”和“到处所题元”是一个整体，故应分析为“到处所题元去了”。由于“去”总是处于目标处所题元之后，形成“到处所题元去”结构，当表示将来的未然事件时，“去”与句末语气词“了”句法位置紧邻，这为“去”和语气词“了”的跨层结合提供了句法位置条件。当“到”前出现其他动词时，“到处所题元去了”可以有两种理解，比如“我担拿到街上去了”可以理解为“我（要将某物）拿到街上去了”，这时候句法分析为“到处所题元去了”，语气词“了”表示提醒注意或强调；也可以理解为“我起码要（将某物）拿到街上去（拿到半路是不行的）”，意味着“（将某物）拿到街上”是最低限度的距离，有主观上表示距离远之意，这时候句法分析为“到处所题元去了”。可见，在“到处所题元去了”这种句法环境中，结构发生了重新分析，“去了”词汇化为一个整体。诚如 节所述，语气词“了”所表强调体现了一种语气的加强，与“去”表示超出、增加的语义相符，这为二者跨层组合在一起表示主观大量提供了语义基础。语义的匹配、句法位置的紧邻、结构的重新分析使得表主观大量义的“去了”最终形成。节描写的“去了”出现的七大类九小类情境中，“去了”跨层词汇化首先出现在 类“到处所题元去了”中，“去了”用在句末整体相当于一个主观大量标记，表示说话人主观上认为距离远。当处所题元被时间词或表时间结构替换时，就有了 类“到时间词表时间结构去了”，表示说话人主观上认为时间长。随着“去了”词汇化的完成和表示主观大量功能的固化，“去了”前可以不再受原型结构“到处所题元去了”的限制，“到”可以逐渐省略，于是形成 类“（）时间词表时间结构去了”，语义上仍表主观上认为时间长。类句不能进行重新分析：因为“去了”表示主观大量的用法在类中已经形成了，直接扩展运用到类（和其他类）句中，而且 类“到时间词表时间结构去了”是不能分析为“到去了”（到五点钟去、到明天去）的，只能分析为“到去了”，类“（）到”已经省略，更不可能发生重新分析了。类“够（得）去了”中“去了”前的结构更是已经不同于原型结构，无法还原为“到够（得）去了”，虽然“够（得）去了”也同 一样表示主观上认为时间长。随着功能的进一步扩展，“去了”还可以出现在数量结构前，构成类“数量（名）去了”，表示主观上认为数量多。随着“去了”所附结构的多样化，表意也更加丰富了，比胡乘玲东安土话“去了”的主观大量功能及词汇化的语序动因如出现在“比较主体有比较客体比较属性”后形成类，表示主观上认为程度高；出现在“指人名词是亲属词”后形成类，表示主观上认为关系亲近。“去了”的主观大量义也逐渐虚化，用在规约化否定式后形成类时，发展成为表示加强语气程度的词。可见，发展出表主观大量功能后，“去了”的出现情境不断扩展，其主观大量功能也不断虚化。我们再回过头来看 类，前面我们提到“去了”的词汇化首先发生在 类“到处所题元去了”的句法环境中，但为什么还有 类“到处所题元去去了”这种表达？我们认为 类是“去了”词汇化完成之后的一种句法补偿，也就是说，由于 类“到处所题元去了”中的“去了”已经词汇化为一个整体表示主观大量，这时候为了补偿“到处所题元”后动词的缺失，又重新加了一个“去”，于是构成了“到处所题元去去了”这种表达，两个“去”叠加使用，正说明后一个“去”已经不是实义动词，而是一个虚化的语素，和后面的“了”共同构成一个新词。综上，“到处所题元去”（而非“去处所题元”）语序类型是促使东安土话“去了”跨层词汇化的重要动因，在表将要的未然句中，“去”与句末语气词“了”句法位置紧邻，这为“去”和语气词“了”的跨层结合提供了句法位置条件。在 节谈论的其他方言中，“去了”凝固化为整体语气成分的宁远官话（李永新 ）和攸县赣语（陈立中 ）也是使用“走到处所题元去”语序而非“去处所题元”语序。余论汉语普通话中“去了”有表示程度极高的用法，但“去了”之前只允许出现性质形容词，如“大了去了”“高了去了”。大多数研究都将“了去了”当作一个整体的框式结构或构式来看待（王小妹 ；仝国斌 ；邵敬敏 ；黄勇 ；沈波琴 ），这就忽略了对“去了”的分析。储泽祥（）认为“去了”是一个程度副词，将其看成是一种性状程度的后置标记，并注意到“去了”可能是由趋向动词“去”与助词“了”跨层虚化来的，但对如何跨层虚化未作讨论；另外“去”是趋向动词，后面可以带处所题元，为什么能跨越宾语与句末语气词“了”形成一个结构整体，这个问题也未作讨论。我们认为“去了”用在形容词之后表程度极高的用法，很可能和老北京话“介词 来去”的语序类型有关，“去”居于处所题元之后，容易和句末语气词“了”位置紧邻引发跨层组合。当然，不能说凡是具备“到处所题元去”语序条件的方言，“去”和“了”就一定会跨层组合形成一个整体，也不能说不具备“到处所题元去”语序条件的方言，就一定不会发生趋向动词和语气词结合的现象，因为词汇化的动因除了句法位置，还有很多别的因素。本文只是为东安土话以及其他具有“去了”用法同时又使用“走到处所题元去”语序的方言提供一种可能的解释，对汉语其他方言是否适用，还有待更多详实的材料去验证。虽然东安土话中的“去了”与普通话中“去了”用法不同，东安土话“去了”表示主观大量的使用场合更加广泛，但是从位移动词和处所题元的语序来思考，也许能为探清普通话“去了”的来源提供一个新的角度。参考文献 ，（陈晖），（鲍厚星）（）湖南省的汉语方言（稿）（）犉 犪 狀 犵 狔 犪 狀方言 犇 犻 犪 犾 犲 犮 狋 ：，（陈立中）“”攸县方言中的“去”“”犎 狌狀 犪 狀犌 狅 狀 犵 狔 犲犇 犪 狓 狌 犲犡 狌 犲 犫 犪 狅（狊 犺 犲 犺 狌 犻 犽 犲 狓 狌 犲 犫 犪 狀）湖南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犑 狅 狌 狉 狀 犪 犾 狅 犳犎 狌 狀 犪 狀犝 狀 犻 狏 犲 狉 狊 犻 狋 狔狅 犳语言科学 年月犜 犲 犮 犺 狀 狅 犾 狅 犵 狔（狊 狅 犮 犻 犪 犾 狊 犮 犻 犲 狀 犮 犲 狊 犲 犱 犻 狋 犻 狅 狀 ：，（储泽祥）“”汉语口语里性状程度的后置标记“去了”“”：犛 犺 犻 犼 犻 犲犎 犪 狀 狔 狌犑 犻 犪 狅 狓 狌 犲世界汉语教学 犆 犺 犻 狀 犲 狊 犲犜 犲 犪 犮 犺 犻 狀 犵犻 狀狋 犺 犲犠 狅 狉 犾 犱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犡 犻 犪 狀 犱 犪 犻犎 犪 狀 狔 狌犆 犻 犱 犻 犪 狀（犱 犻 狇 犻犫 犪 狀）现代汉语词典（第版）犕 狅 犱 犲 狉 狀犆 犺 犻 狀 犲 狊 犲犇 犻 犮 狋 犻 狅 狀 犪 狉 狔（狋 犺犲 犱 犻 狋 犻 狅 狀）：商务印书馆 ：，（丁加勇），（罗够华）隆回湘语的语气词 犎 狌狀 犪 狀犉 犪 狀 犵 狔 犪 狀犱 犲犢 狌 狇 犻 犮 犻湖南方言的语气词 犜 犺 犲犕 狅 犱 犪 犾犘 犪 狉 狋 犻 犮 犾 犲狅 犳犎 狌狀 犪 狀犇 犻 犪 犾 犲 犮 狋，（伍云姬），：长沙：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 ：，（黑维强）“”论近代汉语“去 去”句 “”犢 狌 狔 犪 狀犽 犲 狓 狌 犲语言科学 犔 犻 狀 犵 狌 犻 狊 狋 犻 犮犛 犮 犻 犲 狀 犮 犲 狊 ：，犠 狅 狉 犱犔 犲 狓 犻 犮 狅 狀狅 犳犌 狉 犪 犿犿 犪 狋 犻 犮 犪 犾 犻 狕 犪 狋 犻 狅 狀 ：，（胡乘玲）东安新圩江土话的语序类型 犎 狌狀 犪 狀犛 犺 犻 犳 犪 狀犇 犪 狓 狌 犲犛 犺 犲 犺 狌 犻犓 犲 狓 狌 犲犡 狌 犲 犫 犪 狅湖南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 犑 狅 狌 狉 狀 犪 犾狅 犳犛 狅 犮 犻 犪 犾犛 犮 犻 犲 狀 犮 犲狅 犳犎 狌 狀 犪 狀犖 狅 狉 犿 犪 犾犝 狀 犻 狏 犲 狉 狊 犻 狋 狔 ：，（黄勇）犡 犻 犪 狀 犱 犪 犻犎 犪 狀 狔 狌“犃犾 犲狇 狌犾 犲”犌 狅 狌 狊 犺 犻犢 犪 狀 犼 犻 狌现代汉语“犃了去了”构式研究 犛 狋 狌 犱 狔狅 狀犆 狅 狀 狊 狋 狉 狌 犮 狋 犻 狅 狀“犃犾 犲狇 狌犾 犲”犻 狀犕 狅 犱 犲 狉 狀犆 犺 犻 狀 犲 狊 犲 南京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香港城市大学语言资讯科学研究中心）犣 犺 狅 狀 犵 犵 狌 狅犢 狌 狔 犪 狀犇 犻 狋 狌 犼 犻（犱 犻犲 狉 犫 犪 狀）：犎 犪 狀 狔 狌犉 犪 狀 犵 狔 犪 狀犑 狌 犪 狀中国语言地图集（第版）汉语方言卷 犔 犪 狀 犵 狌 犪 犵 犲犃 狋 犾 犪 狊狅 犳犆 犺 犻 狀 犪（狀 犱犲 犱 犻 狋 犻 狅 狀）：犆 犺 犻 狀 犲 狊 犲犇 犻 犪 犾 犲 犮 狋犞 狅 犾 狌 犿 犲 ：商务印书馆 ：，（贾泽林）“”，副词“起码”的语义、语用分析 “”犢 狌 狑 犲 狀犢 犪 狀 犼 犻 狌语文研究 犔 犻 狀 犵 狌 犻 狊 狋 犻 犮犚 犲 狊 犲 犪 狉 犮 犺 ：，（贾泽林）“”“”量级义副词“起码”与“至少”“”“”犎 犪 狀 狔 狌犡 狌 犲 犫 犪 狅汉语学报 犆 犺 犻 狀 犲 狊 犲犔 犻 狀 犵 狌 犻 狊 狋 犻 犮 狊 ：，（郭必之）“”“”南宁地区语言“去”义语素的语法化与接触引发的“复制”“”：“”犢 狌 狔 犪 狀犼 犻犢 狌 狔 犪 狀 狓 狌 犲语言暨语言学 犔 犪 狀 犵 狌 犪 犵 犲犪 狀 犱犔 犻 狀 犵 狌 犻 狊 狋 犻 犮 狊 ：，（李永新）“”浅谈宁远话的语气词“去了”“”犎 狌 犫 犲 犻犑 犻 狀 犵 犼 犻犡 狌 犲 狔 狌 犪 狀犡 狌 犲 犫 犪 狅（狉 犲 狀 狑 犲 狀狊 犺 犲 犺 狌 犻 犽 犲 狓 狌 犲 犫 犪 狀）湖北经济学院学报 犑 狅 狌 狉 狀 犪 犾狅 犳犎 狌 犫 犲 犻犝 狀 犻 狏 犲 狉 狊 犻 狋 狔狅 犳犈 犮 狅 狀 狅 犿 犻 犮 狊（犺 狌 犿 犪 狀 犻 狋 犻 犲 狊犪 狀 犱狊 狅 犮 犻 犪 犾 狊 犮 犻 犲 狀 犮 犲 狊）：，（李振中），（肖素英）（）湖南武冈方言（文坪话）的语气词 （）犌 狌 犪 狀 犵 狓 犻犛 犺 犲 犺 狌 犻犓 犲 狓 狌 犲广西社会科学 犛 狅 犮 犻 犪 犾犛 犮 犻 犲 狀 犮 犲 狊狅 犳犌 狌 犪 狀 犵 狓 犻 ：，（梁银峰）“”“”汉语动相补语“来”、“去”的形成过程 “”“”犢 狌 狔 犪 狀犽 犲 狓 狌 犲语言科学 犔 犻 狀 犵 狌 犻 狊 狋 犻 犮犛 犮 犻 胡乘玲东安土话“去了”的主观大量功能及词汇化的语序动因犲 狀 犮 犲 狊 ：，（刘村汉）（）犔 犻 狌 狕 犺 狅 狌犉 犪 狀 犵 狔 犪 狀犆 犻 犱 犻 犪 狀柳州方言词典 犇 犻 犮 狋 犻 狅 狀 犪 狉 狔狅 犳犔 犻 狌 狕 犺 狅 狌犇 犻 犪 犾 犪 犲 犮 狋 ：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 ：，（刘丹青）普通话语法中的东南因子及其类型后果 犎 犪 狀 狕 犪 狀 犵 狔 狌犡 狌 犲 犫 犪 狅（犱 犻 狊 犻狇 犻）汉藏语学报（第期）犑 狅 狌 狉 狀 犪 犾狅 犳犛 犻 狀 狅犜 犻 犫 犲 狋 犪 狀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