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问题後案.d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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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问题後案 [摘要]:本论文从批判研究方法出发,指出在文子问题的研究中,存在綫性预设、非此即彼等思维定势。然後详细收集有关文子问题的资料,对一些主要论点进行了讨论,指出认定今本《文子》爲伪书的观点,尚不具有充分的证据。 〈关键词〉:文子、竹简 近些年大量竹简、帛书重见天日,使学者们耳目爲之一新,“走出疑古时代”的时机已经来临,然而旧有的思维模式似乎依旧挥之不去。《文子》一案,尤其是对於《文子》与《淮南子》关系的讨论,聚讼纷纷。笔者也曾多次动笔,但最终发现,此处之因果,却能成爲彼处之机缘,竟若阴阳互爲其根。而本属臆断之说,却似有铁证如山……仔细梳理自己及某些学者研究文子问题的思绪,笔者觉察出自身被陷在一种後设的眼光下,依某些逻辑上的预设,綫性地来讨论《文子》问题。即只要承认或不自觉运用这种逻辑预设,依据相同的证据和丰富的想像力,便能得出所想要的结论。这些逻辑预设常见者有三: 一、《汉书·艺文志》记《文子》九篇,则八角廊竹简《文子》爲九篇,刘向、歆父子校定本与之大同小异; 二、於一较早时期,古本《文子》已大体定本; 三、今本《文子》大部分与《淮南子》相近,所以不是今本《文子》抄袭《淮南子》,就是《淮南子》抄袭今本《文子》。 八角廊竹简《文子》正式发表以前,学者们根据预设一,认爲今本《文子》有所自来;再根据预设二,认爲《文子》形成早於《淮南子》;最後根据预设三,自不难推论《淮南子》抄袭了《文子》。竹简《文子》发表後,由於竹简《文子》只有一小部分与今本《文子》内容相近,所以学者们根据预设一,认爲今本《文子》大部分非古本《文子》;再根据预设二,认爲今本《文子》之定本时间不可能早於竹简《文子》;而竹简《文子》内容几乎不见於《淮南子》[1],所以根据预设三,自不难得出今本《文子》只保留了部分古本《文子》,大部分乃抄袭《淮南子》而成的结论,剩下的事就是给今本《文子》的定本找到时间,以及如何对待不见於《淮南子》的《文子》内容。 实际上,众所周知,《汉书·艺文志》除兵家外基本上本于刘歆之《七略》。余嘉锡先生《古书通例》指出:“古人着书,本无专集,往往随作数篇,即以行世。传其学者各以所得,爲题书名。及刘向校定编入全书,题以其人之姓名。而其原书不复分着,後世流传,多是单行之本”。刘向“编次之法,其别有二:凡经书皆以中古文校今文……凡诸子传记,皆以各本相校,删除重复,着爲定本。”因此,时间在刘向校书前的子书,几乎没有中、外书篇数与刘向、刘歆“定着”篇数相同的情况。证之以出土的先秦文献,也尚未见有子书与《汉书·艺文志》篇数相合的情况。实际上,民间藏书乃先秦流传而来,未经校订,若非转抄自中秘,篇数当然不会与《汉书·艺文志》相符,更何况入葬在刘向校书前之《文子》?当时民间所藏子书,既存在篇章重复的情况,也存在所藏书爲中秘所无的情况。证之以出土文献,银雀山《孙子·形》篇就存在重复,而帛书《战国纵横家书》就有一些篇章爲中秘所无,司马迁也未曾看到。所以,八角廊《文子》不必是《汉书·艺文志》所校订後的《文子》,今本《文子》也未必是九篇的《文子》,虽然他们密切相关,但并非綫性地有先有後。 而子书的“定本”观念,实际上是一种後设的眼光,或是由经书而来的误导。我们想像有一种本子,或是祖本,或是最佳本,以爲它大体上一直不变,今本之真者即由之而来。当然,子书曾有刘向、刘歆父子的校本,但中秘之书不外借。《汉书·宣元六王传》载东平王来朝求诸子及《太史公书》,不得。张霸上古文《尚书》,以中秘校考之,无一字相应者。可见中秘之书外界难得而知。後经王莽之乱,损佚严重。我们重视今传子书与《汉书·艺文志》的关系,但需要慎重对待,具体分析。 《淮南子》与今本《文子》的关系,也许并不是非此即彼的抄袭关系。前人据彼此文字之优劣作判断标准,今人也偶尔沿袭此法,却不过互有胜负。但先秦时期,各学派之间,尤其是同派小宗之间,每每保留一些相近的资料。比如郭店楚简中的《穷达以时》篇的思想,据李学勤先生的研究,就曾以如下的形式流传: 《穷达以时》→《庄子·让王》→《荀子·宥坐》→《吕氏春秋·慎人》→《韩 诗外传》卷七→《说苑·杂言》→《风俗通义·穷通》→《孔子家语·在厄》 而《庄子·让王》却是借其事,用孔子之口,说相反的话。余嘉锡先生曾指出先秦书籍体例,“称述师说者,即附之一家之中”。据《汉书·淮南衡山济北王传》: 淮南王安爲人好书,鼓琴,不喜弋猎狗马驰骋,亦欲以行阴德拊循百姓,流名誉。 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作爲内书二十一篇,外书甚众,又有中篇八卷,言神仙黄 白之术,亦二十余万言。 所以由“宾客方术之士”编写而成的《淮南子》被置於杂家,其中有大量章节、语句同於先秦子书实不足爲怪。相反,《淮南子》借用、综合这些材料,写出不同内容,在思想史上有进步意义。 当然,笔者也并非认爲《淮南子》一定抄袭了今本《文子》,以目前所知的资料来看,二书相近部分可能有较早的共同来源。要之,对於有相近内容的古籍,我们不当以非此即彼的抄袭关系而论,而应当依照古人的着述习惯来考察。 下面笔者将梳理有关《文子》的綫索,对有关问题寻求解释。 《韩非子·内储说上》:其说在文子称“若兽鹿。”……齐王问于文子曰:“治国何如?”对曰:“夫赏罚之爲道,利器也。君固握之,不可以示人。若如臣者,犹兽鹿也,唯荐草而就。” 此“文子”,马驌《绎史》认爲是“田文”,钱穆以爲是“尹文”,然皆无坚强证据。 河北定县八角廊40号汉墓所出竹简《文子》,发掘者推断墓主是中山怀王或孝王,但倾向於前者[10]。李学勤先生已指出:中山怀王卒於宣帝五凤三年,比刘向校书早29年,孝王卒於成帝随和元年,则接近刘歆开始领校秘书之年[11]。而刘安“献所作《内篇》”,在汉武帝建元二年[12]。 王应麟《困学纪闻》卷十曾指出《文子》之言爲《荀子》等所取,虽有某些疑问,但参之以马王堆《黄帝书》,则战国、秦汉时期有与《文子》相近之语流传,当可论定。这些相近之语,不必出於文子本人,在当前没有必要,也不可能证实它们先出自於某人某书,其它爲抄袭。而《韩非子·内储说上》明称引“文子”[13],《汉书·艺文志》收有《文子》,因此认爲先秦至汉初已有《文子》流传,无可厚非。 王应麟《困学纪闻》卷十以爲以下《文子》之语爲汉人所引用,值得注意: “山有猛兽,林木爲之不斩,园有螫虫,葵藿爲之不采”——《汉书·盖宽饶传》:郑昌“愍伤宽饶忠直,以言事不当意,而爲文吏所挫。上书颂宽饶曰:‘臣闻山有猛兽,藜藿爲之不采;国有忠臣,奸邪爲之不起。’” “寸而度之,至丈必差,铢而解之,至石必过,石称丈量,径而寡失”——《汉书·枚乘传》枚乘“谏曰:……夫铢铢而称之,至石必差;寸寸而度之,至丈必过。石称丈量,径而寡失。’” “譬若积薪燎,後者处上”——《汉书·汲黯传》:汲黯“见上曰:‘陛下用群臣,如积薪耳,後来者居上。’” “临河欲鱼,不如归而织网”——《汉书·董仲舒传》董仲舒《对策》曰:“临河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用兵有五:有义兵,有应兵,有忿兵,有贪兵,有骄兵。义兵王,应兵胜,忿兵败,贪兵死,骄兵灭[,此天道也][15]”——《汉书·魏相传》魏相“上书谏曰:‘臣闻之,救乱诛暴,谓之义兵,兵义者王;敌加於己,不得已而起者,谓之应兵,兵应者胜;争恨小故,不忍愤怒者,谓之忿兵,兵忿者败;利人土地货宝者,谓之贪兵,兵贪者破;恃国家之大,矜民人之众,欲见威於敌者,谓之骄兵,兵骄者灭:此五者,非但人事,乃天道也。’” “欲治之主不世出”——《汉书·王吉传》王吉“上疏言得失,曰:‘欲治之主不世出。’” “孔子无黔突,墨子无煖席”——班固《答宾戏》:“孔席不暖,墨突不黔。” “文之所加者深,则权之所服者大,德之所施者博,则威之所制者广”——《汉书·刑法志》班固曰:“文之所加者深,则武之所服者大;德之所施者博,则威之所制者广。” “人之将疾,必先厌鱼肉之味;国之将亡,必先恶忠臣之语”——约於建武末年前由袁康、吴平编定之《越绝书·德序外传记》有:“传曰:‘人之将死,恶闻酒肉之味;邦之将亡,恶闻忠臣之气。’” “再实之木,其根必伤”——《後汉书·皇后纪》建初二年,明德马皇后报曰:“……再实之木,其根必伤……” “乳犬之噬虎,伏鸡之搏狸”——何休《公羊解诂·庄公十二年》:“乳犬攫虎,伏鸡搏狸。” “德均则众者胜寡,力敌则智者制愚”——《三国志·吴·陆抗传》陆抗“上疏曰:‘臣闻德均则众者胜寡,力侔则安者制危。’” 但王应麟也指出,因汲黯“学黄老言,故用《文子》之语”,颜师古注云“‘积薪之言出《曾子》’,当考”。虽然王氏有所怀疑,态度较爲审慎,但仍不免以宋时之见闻,度汉人之耳目。即便我们从李定生先生之说[17]:汉武帝建元初淮南王入朝据“献所作内篇,新出,上爱秘之”,而东汉末年,高诱注《淮南子》时,“覩时人少爲《淮南》者,惧遂陵迟”[18],推断《淮南子》在一段时期内流传不广。但以上诸人之语,并未明言出自《文子》,这种“引用”只是就後世所知文献,推定汉人此语出於《文子》,实际上不能排除汉人所引古语,另有来处之可能性,譬如类似马王堆汉墓《黄帝书》之类的文献。丁原植先生就认爲此中许多话“似格言或谚语”,“不能明确断定,班固所言九卷本《文子》即包含此项资料”[19]。所以,爲客观起见,这些引语在当前并不能说绝对出自《文子》。不过,由於其相关性,我们可以将它们视爲“引用”《文子》的旁证。 而且实际上,扬雄《法言·问神》引有:“或曰:‘淮南、太史公者,其多知与?曷其杂也’”[20],许慎爲《淮南子》作过注,王充《论衡·命禄》篇引《淮南子·齐俗》、《论衡·说日》篇引《淮南子·俶真》、《论衡·对作》篇引《淮南子·天文》,《论衡·谈天》篇提及“淮南之《地形》;杨修《答临淄侯笺》云:“《吕氏》、《淮南》,字直千金。”[21]故当前似唯有郑昌、枚乘、董仲舒、魏相、班固之语可作爲“引用”《文子》的旁证。班固《汉书·刑法志》所引文与《文子》近而与《淮南子》远,诸以班固所见《文子》与今本《文子》不同之说,尚需仔细分析。 相类似而较爲突出的现象还有不少。李定生先生在《论文子》和《文子非伪书考》中指出:《老子》本无“大军之後,必有凶年”两句,《汉书·魏相传》中魏相所引“军旅之後,必有凶年”;《汉书·严助传》中刘安所云“臣闻‘军旅之後,必有凶年’”,均未明言出於《老子》,而此语见於《文子·微明》,因此断定《淮南子》抄袭《文子》[22]。李定生先生在《文子非伪书考》中又指出枚乘谏吴王刘濞曰:“欲汤之凔,一人炊之,百人扬之,无益也,不如绝薪止火而已。不绝之於彼,而救之於此,譬犹抱薪而救火也”,时间上早於《淮南子》,《文子·上礼》:“故扬汤止沸,沸乃益甚,知其本者,去火而已”;《文子·精诚》:“不治其本而救之於末,无以异於凿渠而止水,抱薪而救火”与之略同。如上所述,枚乘之语或另有所自。 王利器先生指出,《盐铁论·本议》篇“老子曰:贫国若有余,非多财也,嗜欲众而民躁也”一语,袭自《文子·自然》“故乱国若盛,治国若虚,亡国若不足,存国若有余。……有余者,非多财也,欲节事寡也”;诸葛亮《诫子书》“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引自《文子·上仁》。[23] 案:《诫子书》云:“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24]一般认爲此书系诸葛亮告诫其子诸葛瞻,但诸葛亮去世时瞻方八岁。王瑞功结合《又诫子书》之言及酒,认爲可能是诫诸葛乔,定其年於北伐之前[25]。此语《文子·上仁》作“君子之道,静以修身,俭以养身……非惔漠无以明德,非宁静无以致远”;《淮南子·主术》作“君人之道,处静以修身,俭约以率下……非澹薄无以明德,非宁静无以致远”。诸葛亮之语与《文子》较接近,然而尚无必然证据説明诸葛亮参考过《文子》。 笔者也发现过类似之例,其中之一爲: 今存梁元帝萧绎《金楼子·立言》有两段文字[26]: 1、子曰:耳听者,学在皮肤;心听者,学在肌肉;神听者,学在骨髓。 2、子曰:涤盃而食,洗爵而饮,可以养家客,未可以飨三军。兕虎在后,隋珠在前,弗及掇珠,先避后患。闻雷掩耳,见电瞑目。耳闻所恶,不如无闻;目见所恶,不如无见。火可见而不可握,水可循而不可毁。故有象之属,莫贵于火;有形之类,莫尊于水。身曲影直者,未之闻也。用百人之所能,则百人之力举,譬若伐树而引其本,千枝万叶,莫能弗从也。 案:今残存之《永乐大典》未见此两章,称“子曰”待考。《立言》1见《文子·道德》及简2482、0756;《立言》2略同于《淮南子·诠言》、《淮南子·说林》、《吕氏春秋·贵生》[27]、《淮南子·原道》、《淮南子·缪称》。依其文例及与《淮南子》之关系,疑爲《文子》佚文。 再如北齐刘书所着《刘子》,王应麟已指出有文与《文子》接近[28];李善注《文选》,引用《文子》五十余处,原文之锦句妙语,有一些可能化自《文子》。值得注意的是,内中李善所引有的还附上张湛注。然真正与《文子》句义非常接近,疑化用自《文子》,可以作爲旁证者,笔者以爲只有:东方朔《非有先生论》:“囹圄空虚”。其它则因年代较晚,或见於《淮南子》等书,或渺不相关,难以爲旁证。 关於高诱所注《淮南子》,有学者指出《淮南·主术》“故善建者不拔”有高诱注“言建之无形也”,今本《文子·上仁》第7章“把注文一并移如”[29],进而认定曹植《求通亲亲表》所云:“臣闻《文子》曰:‘不爲福始,不爲祸先’”,“难言曹植所据何本”;但李定生、徐惠君之意见正与此相反[30];而江世荣先生已引王念孙说:“此六字乃正文,非注文也”[31],则此说可再议。何志华先生已专门作文论证高诱注《淮南子》参考过今本《文子》[32]。 真正直称文子,表明比较熟悉《文子》,可以作爲直接证据者,《韩非子》之後,有刘向《别录》:“今按《墨子》书有文子,文子即子夏之弟子,问於墨子”[33];刘歆之《七略》;王充《论衡·自然》云:“以孔子爲君,颜渊爲臣,尚不能谴告,况以老子爲君,文子爲臣乎!老子、文子,似天地者也”;班固自注《汉书·艺文志》:“老子弟子,与孔子并时,而称周平王问,似依托者也”;曹植《求通亲亲表》:“臣闻《文子》曰:‘不爲福始,不爲祸先’”;晋葛洪(283——363)《抱朴子·释滞》称:“至于文子庄子关令尹喜之徒,其属文笔,虽祖述黄老,宪章玄虚,但演其大旨,永无至言”;东晋慧远《沙门不敬王者论·形尽神不灭第五》云:“文子称黄帝之言曰:‘形有靡而神不化,以不化乘化,其变无穷’”[34];刘勰《文心雕龙·诸子》谓:“情辨以泽,《文子》擅其能”[35];梁阮孝绪《七录》载《文子》十卷;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栽树》引:“《文子》曰:冬氷可折,夏木可结,时难行而易失。木方盛,终日采之而复生。秋风下霜,一夕而零”,并附注:“非时者功难立”[36],王叔岷疑另有注者[37];北周道安《二教论》云:“文子称黄帝之言曰:‘形有縻而神不化,以不化乘化,其变无穷”[38];东晋张湛曾注《文子》,有如下条见於《文选》李善注: 《文选·东都赋注》:“《文子》曰:‘群臣辐凑。’张湛曰:‘如众辐之集于毂。’” 2、《文选·鹪鹩赋注》:“《文子》曰:‘去其诱慕,除其嗜欲。’张湛曰:‘遗其衒尚,爲害其性。’” 3、《文选·游仙诗注》:《文子》曰:‘三皇五帝轻天下,细万物,上与道爲友,下与化爲人。’张湛曰:‘上能友于道,友或爲反。’” 4、《文选·天监三年策秀才文注》:“《文子》曰:‘群臣辐凑。’张湛曰:‘如众辐之集于毂也。’” 5、《文选·奏弹曹景宗注》:“《文子》曰:‘起师十万,日费千金。’张湛曰:‘日有千金之费。’” 6、《文选·晋纪总论注》:“《文子》老子曰:天下,大器也,不可执也,不可爲也,爲者败之,执者失之。” 7、《文选·恩幸传论注》:《文子》曰:‘群臣辐凑。’张湛曰:‘如众辐之集于毂。’” 8、《文选·辩亡论注》:“《文子》曰:‘群臣辐凑。’张湛曰:‘如众辐之集毂也。’” 北魏李暹也曾注《文子》;而隋萧吉所着《五行大义》中也引及《文子》: 《论诸人》:“《文子》曰:‘人受天地变化而生,一月而膏,二月血脉,三月而胞,四月而肌,五月而筋,六月而骨,七月而成形,八月而动,九月而躁,十月而生。形骸已成,五藏乃形,外爲表,中爲里,头圆法天,足方象地,天有四时、五行、九星、三百六十日,人亦有四支、五藏、九窍、三百六十节。天有风雨寒暑,人亦有喜怒哀乐。’” 2、《论诸人》:“《淮南子》及《文子》并云:‘胆爲云,肺爲气,脾爲风,肾爲雨,肝爲电雷,与天相类,而心爲主。耳目者,日月也,气血者,风雨也。’” 3、《论诸人》:“《文子》曰:‘昔者中黄子云,天有五行,地有五岳,声有五音,物有五味,色有五章,人有五位。故天地之间,二十有五人,上五有神人、真人、道人、至人、圣人,次五有德人、贤人、善人、中人、辩人,中五有仁人、礼人、信人、义人、智人,次五有仕人、庶人、农人、商人、工人,下五有众人、小人、驽人、愚人、肉人。上五之与下五,犹人之与牛马也。圣人者以目视,以耳听,以口言,以足行;真人者,不视而明,不听而聪,不言而云,不行而从。故圣人所动天下者,真人未尝遇焉,贤人之所矫世俗者,圣人未尝观焉。所谓道人者,无前无后,无左无右,万物玄同,无非无是。’” 另有佚文一则: 《文子》曰:“人者,天地之心。五行之端,是以禀天地五行之气而生,爲万物之主,配二仪以爲三材。然受气者各有多少,受木气多者,其性劲直而怀仁;受火气多者,其性猛烈而尚礼;受土气多者,其性宽和而有信;受金气多者,其性刚断而含义;受水气多者,其性沉隐而多智。五气凑合,共成其身。气若清睿,则其人精俊爽如也;浑浊,则其人愚顽。” 隋唐以後,有关《文子》的资料比较多,不烦引。江世容先生指出《太平御览》中有《文子》佚文四则,另有附注,疑爲张湛或李暹注之遗文[41]。 其中道安《二教论》所引,曾达辉先生以爲“此语以释述形神之义,当转引自慧远”[42]。然二论的上下文并不同,且慧远引文之“靡”字,宋本、《大正藏》本《二教论》与之均不同,缺乏确切证据说明道安没有见过《文子》。 另外,王利器先生提及:“唐释法琳《辨正论》八引道士陆修静《答明帝所上目录》云:‘《文子》十一卷,文阳所撰。’”[43] 案:释法琳之《辩正论·诸子爲道书谬》上承甄鸾《笑道论·诸子爲道书》。《笑道论》云:“其四千三百二十三卷,陆修静录有其数,目及本并未得……至如《韩子》、《孟子》、《淮南》之徒……得爲道书者,可须引来。未知《连山》、《归藏》……何以不在道书之例乎……修静目中,本无诸子……且去年七月中道士所上经目,止注诸子三百五十卷爲道经……”[44],此一段文字前爲《玄都经目》,後无诸子目;而《辩正论》云:“其四千三百二十三卷,披检道士陆修静答宋明帝所上目录,其目及本今并未见”[45],此一段文字前爲《玄都经目》,与《笑道论》所引略同,其後爲《文子》等诸子目,目後又云:“道士所上经目皆云:依宋人陆修静所列。检修静目中……本无杂书诸子之名。指如《韩子》、《孟子》、《淮南》之徒……并得爲道书者,其《连山》、《归藏》……等,亦得爲道书乎……《笑道论》云:妄注诸子三百五十卷爲道经也……” 则甄鸾犹见陆修静之目,其中本没有《诸子》;《辩正论》所列诸子目,仅两百余卷,疑最早不过是“去年七月中道士所上经目”,并非陆修静之目;释法琳所说当是转引甄鸾之语。 曾达辉引《玄都观经目录》,以证“六朝末年李暹注本以外,尚有别本《文子》存世”,待考。又: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记唐时朱玄注《文子》“缺《符言》一篇,或取默希注补焉”[46],此十一卷之《文子》,未知与《辩正论》目中所提十一卷《文子》有无关系。所言“文阳”,缺少来历、证据,今人多不信。 爲便於分析问题,我们不妨依目前所知材料,将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依时间先後,排列 直接证据间接证据 韩非《韩非子·内储说上》 郑昌上书 枚乘谏 董仲舒《对策》 刘安上书 东方朔《非有先生论》 魏相上书 八角廊竹简《文子》 《盐铁论·本议》 刘向《别录》 刘歆《七略》 王充《论衡·自然》 班固《汉书·艺文志》自注班固《汉书·刑法志》 高诱《吕氏春秋注》 诸葛亮《诫子书》 曹植《求通亲亲表》 晋葛洪(283——363)《抱朴子·释滞》 东晋张湛《文子注》 东晋慧远《沙门不敬王者论》 刘勰《文心雕龙·诸子》 梁阮孝绪《七录》 北齐刘书《刘子》 北魏李暹《文子注》[47] 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栽树》 玄都观上《经目》[48] 北周道安《二教论》 隋萧吉《五行大义》 另:以下《文子》篇目中已有文字被直接证据引用:《文子·道德》、《文子·九守》、《文子·上德》、《文子·微明》、《文子·上仁》。 综合以上材料,不难看出,有关《文子》之资料不绝如綫。尤其六朝时期,见於南北方;又有佚文,很难説此时作僞。今本《文子》之形成,可能与张湛、李暹、徐灵府所注《文子》有关,而徐注所用底本,并非其时之全本。或其时《文子》传本不止爲一,可能因爲徐注流行而亡佚。 据以上材料,可分析某些有关《文子》的问题。 《文子》一书,自当视作某一学派之作品集。目前可确知者,是该学派作品中有“平王问”形式。 魏启鹏先生据竹简《文子》2391号“天王”一语,指出与文子对话者“只能是周平王”[49],其说可从。班固“而称周平王问,似依托者也”之“依托”,孙星衍以爲:“盖谓文子生不与周平王同时,而书中称之,乃托爲问答,非谓其书由後人僞托”[50];余嘉锡先生以爲:“其授受不明,学无家法,而妄相附会,称述古人,则谓之依托。如《艺文志》《文子》九篇,注爲依托,以其与孔子并时,而称周平王问,时代不合,必不出於文子也。《杂黄帝》五十八篇,明知爲六国时贤者所作,而不注爲依托,以後人可以称述前人之说也……宋明人之辨诸子……多辩乎其所不必辩者……《提要》之於周秦诸子,往往好以後世之见议论古人,其言似是而实非,今亦不欲以空言多所争辩,姑发其凡於此。”[51]二说皆以问答之事爲依托,然二人於问答之“托”是否出於文子,意见不一。孙又从杜道坚疑“平王”爲“楚平王”;李定生先生则据《别录》、《韩非子》,认爲是“齐平公”[52]。 案:《汉书·艺文志》云:“《力牧》二十二篇。”班固自注:“六国时所作,托之力牧。力牧,黄帝相。”故所谓“依托”,盖当如余嘉锡先生所言:“其授受不明,学无家法,而妄相附会,称述古人,则谓之依托”。然而班固於《黄帝四经》、《黄帝铭》并未说起於何时或是否依托,似乎古人相信黄帝之言有流传者,非依托。可是《黄帝君臣》、《杂黄帝》已明説爲六国时作,与《力牧》同,爲依托之义非常明显,看来“依托”可能并非余嘉锡所言“以後人可以称述前人之说也”,余嘉锡先生指出的“其授受不明,学无家法,而妄相附会,称述古人,则谓之依托”,较爲可信。班固对於文子当是有“老子弟子,与孔子并时,而称周平王问”的怀疑外,还怀疑《文子》有无授受源流,疑後人托之文子。《别录》与《艺文志》、《古今人表》所记文子年代不合,今难以考定。此托爲周平王之问答,就《韩非子》来看,可能有其原型,不一定是“妄相附会”,但目前难以指实。然而今本《文子》与竹简《文子》,问答内容已有多少之不同,疑爲学派内部流传不同,而许多问答内容可能出自後学附益。 八角廊竹简《文子》,疑仅爲某一学派所保留资料。李学勤、邢文先生之标点方法[53][Lirui1],赵建伟先生提出五点疑问[54],其是非尚可讨论。但胡文辉先生指出“不能真正确定竹简《文子》一定是九篇,一定就是《艺文志》所收的传本”[55],说是。 竹简《文子》尚未正式发表之前,张岱年先生曾认爲“《文子》即令是《汉志》之旧”,但不一定是“先秦的旧籍”。张先生根据《文子》有语见於《庄子》、《孟子》、《易传·文言》、《荀子》、《吕氏春秋》、《乐记》,依据《吕氏春秋》、《乐记》年代断定《文子》着作年代“最早不能早於战国後期,最晚不能晚於汉景帝时。”[56] 案:《庄子·让王》、《吕氏春秋·审爲》俱引詹何语,《文子》可能另有所传,不必晚於《吕氏春秋》,且《文子》各部分未必同时完成。张先生曾指出《乐记》袭用《易大传》[57],然《乐记》年代恐未必晚至汉武帝时,李学勤先生曾指出“《荀子》、《吕览》都徵引《乐记》,足知《乐记》在战国末已成爲重要典籍,其作者当然不会晚过战国中期,这正适合於公孙尼子的情况。”[58]故《文子》之上限尚难以确定。 张先生主要是根据思想内容,推断“《文子》一书是汉文景之时黄老学派的着作”。相近之推断今本《文子》作於此一时期者,尚有王利器、熊铁基、丁原明[59]等先生。 案:就从思想上考察而言,此种选择较爲合理,然并不具绝对可信性[60];且《文子》的成书时间不等於《文子》思想的形成、流传时间,而学界对於黄老思想之形成时间,未有共识。 李学勤、陈丽桂、曾达辉、胡文辉先生有相近的意见,认爲:汉简《文子》与《文子·道德》对应的文字,全部都只见於《道德》中以“文子问,老子曰”开头的章节,而绝无见於以“老子曰”开头的章节,无一例外;《淮南子》与《文子·道德》对应的文字,见於《道德》中以“老子曰”开头的全部十一章,而绝无见於以“文子问,老子曰”开头的章节,也无一例外[61]。并由此做出推论,认爲今本《文子》主要据竹简《文子》和《淮南子》而来。 案:何志华先生已指出竹简《文子》简0198“知足以知权”见於今本《文子·上礼》以“老子曰”开头的部分;简1181、0792、2376、2252与今本《文子·道德》对应的部分,以“文子问”开头者,见於《淮南子·人间》、《淮南子·修务》、《淮南子·本经》[62]。上说难以成立。 何志华先生据竹简、今本《文子》简约而《淮南子》详,甚至怀疑竹简《文子》未必早於《淮南子》。此前何先生据今本《文子》、《淮南子》二书重文中,《淮南子》义胜者多;《淮南子》徵引事例,往往人物年代後於文子、老子,古《文子》编者每每删去人物,只作泛论之辞;有《淮南子》合韵而《文子》失韵者;高诱《淮南子·序》指出《淮南子》讳“长”,改爲“修”,“丛兰欲修,秋风败之”一语,当从《文子·上德》在“日月欲明,浮云盖之”下,《文子》编者以“修”字不可解,因改作“秀”,後又避光武讳改爲“茂”,皆失韵,认爲今本《文子》抄《淮南子》,但在高诱甚至光武帝之前便已成书[63]。 案:《文子》有注比较晚,因传抄而多误、失韵,不足爲怪,有字义胜於《淮南子》的地方反倒更值得注意;《文子》当爲学派着作,《淮南子》徵引事例中人物年代後於文子、老子,无足怪;是否删去具体人物,当视作者意图而定,因爲这些事例爲当时人众所周知,很难説没有具体人物的便是抄袭、晚出;所谓《文子·上德》失韵,王利器《文子疏义》所据道藏默希子注本作“舟浮江海,不爲莫乘而沉。君子行道,不爲莫知而愠”,“沉”、“愠”爲文、侵通转迭韵;高诱说刘安避父讳,但似乎并不严格,《淮南子》中多有“长”字,何志华从吴曾仕《淮南旧注校理》之说,“凡长短对文,皆曰修。而长大长养长老长幼诸文,并不改长爲修。疑长短长幼,彼时读音已殊”;但《淮南子》中有明显作“修长”字意的地方,《淮南子·主术》有“鱼不长尺不得取”,《淮南子·道应》有“筑长城”,梁玉绳疑爲“及”、“修”之误[64];但《方言》卷一指出:修,长也,陈楚之间曰修,也有可能《淮南子》并非避父讳,仅因方言之故作长作修;又“丛兰欲修”一语,何志华先生於其位置已有疑惑,又疑此文“丛兰欲长”之“长”亦当读爲“长大”之“长”,而仍避讳改爲“修”者,盖例外者也[65],则这个字本身可能就有误,难以作爲很充分的证据。何宁疑本作“长”,读长养之“长”,淮南不讳长养字,疑校者误改误补[66];然“长大”、“长养”之义似皆不甚合,以笔者陋见度之,不若“芳”字贴切合韵,默希子注正解作“芳”,汉武帝《秋风辞》:“兰有秀兮菊有芳”,“秀”、“芳”义近,修、秀皆爲心纽幽部字,与阳部爲旁对转迭韵,疑《文子》作“秀”者是。总之,此处何志华先生若欲证明己说,需要太多假设,还需求证。 李学勤先生曾根据《文子·道德》“见小,故不能成其大也”一语,论及语义与《老子》本义相反,作爲窜改之证[67]。张丰乾据张元济《通玄真经校勘记》指出《子汇》本作“执者,见小也,小故能成其大也”。 案:正统道藏《通玄真经》作“执一者,见小也,见小故能成其大功”;道藏默希子注本作“执一者,见小也,见小故能成其大也”;王利器指出唐写本作“见小故能成其大”[68]。《定州西汉中山怀王墓竹简〈文子〉校勘记》注以爲“默本和杜本均作‘不能’”,疑“默本”有误。 张丰乾君根据慧远所引与今本《文子》有不同,认爲“慧远所称引的应该是古本《文子》的内容”,又据今本《文子》所言能在《淮南子·精神》中找到原文,以爲“《淮南子》有可能称引了古本《文子》的部分内容,但在文字上作了加工,而今本《文子》确是直接抄袭了《淮南子》的原话”[69],推断今本《文子》的出现“应该是在慧远之後”,并进而“有理由推测张湛所注是古本《文子》”,认爲“北魏人李暹有伪造今本《文子》的嫌疑”。 案:张湛与慧远大致同时,其注唐时犹见,且文字小有不同,当是广爲流传所至。张君以张湛所注爲古本,则不能排除今本来自张湛本之可能;张湛注北魏时当亦在流传,当时人有称引《文子》者,李暹於此一时期作伪,难以令人信服。 张丰乾君此前曾有一文论《文子》与《淮南子》关系[70],认今本《文子》爲伪,此文不过是该文观点的继续。张君於此重复了该文中的一段话:“刘歆及班固所见《文子》爲九篇,都爲问答体,当和古本《文子》差异不大。班固时古本《文子》即使有残缺也不会很严重。故而今本《文子》的出现不会早於东汉前期。” 案:据王应麟《困学纪闻》卷十,前已言及班固《汉书·刑法志》一语,有可能化用自《文子·下德》,彼处并非问答体。张君认今本《文子》爲伪的主要理由是,“竹简本中的一些思想爲今本所误解”。张文认爲:“今本中的‘天下大器也’,在竹简文中是‘天地大器也’……帛书《老子》中的‘可以爲天地母’,在通行本中都改成了‘可以爲天下母’,意义大变。”但郭店楚简《老子》甲简二一正作“可以爲天下母”,故此条理由可疑。张文还拿竹简《文子》与同时出土的《论语》类比,这有一定的可比性,但认爲“任何一种古籍的不同传本之间,无论形式还是内容都应该是大同小异”,这却似是而非。经书、子书在战国前并未定本,而众所周之,刘氏父子之校书体例,经、子有别。马王堆帛书《易经》、《易传》与今本大有不同,其之不传,是因爲刘氏父子以中秘之古文校经书。而《文子》属子书,是广收诸本,去其重复,传本不同,实不足为怪。 关於慧远所引《文子》称“黄帝”,竹简称“文子”,今本爲“老子”,曾达辉先生以爲可爲窜改之证;何志华先生则认爲高诱所见《文子》已变。然而不能排除流传不同之可能。 丁原植先生认爲:“见於今本《文子》中的《淮南子》资料,应当属於《淮南子》别本的残文。今本《文子》并非抄袭《淮南子》,而是此种《淮南子》别本残文的混入,经由後人编辑而纳入到《文子》的章节之中。”[71] 丁先生欲説明某些古时资料爲《淮南子》所保留,今本《淮南子》似爲苏颂编定,而有别本《淮南子》被窜入今本《文子》。其突破点是《刘子》,因爲“《刘子》一书……文字相同或近似《淮南子》者,有二百五十余处,而与《文子》相关者,亦有七十余处。这七十余处中,仅六、七处不见於《刘子》与《淮南子》重叠部分,而另见於《史记》、《吕氏春秋》《国语》或《司马法》”[72];《刘子》“在同一段落中,部份引用与《淮南子》重叠的《文子》文句,部份却袭用不见於《文子》的《淮南子》章句。刘书不可能一时引述《文子》,又接着引用《淮南子》”[73],而有时今本《淮南子》文气、义理不如今本《文子》,今本《文子》“的义理更能合於《淮南子·要略》的意指。”[74] 丁先生所提出的思考方向是有益的。但笔者以爲不能排除《刘子》仅引用所谓别本《淮南子》,以及《史记》、《吕氏春秋》《国语》或《司马法》,而这种所谓别本《淮南子》与《文子》之关系,将更复杂;而刘书本人之创造性,似乎被限定。丁先生也曾答覆笔者,此説是假设。 以上笔者就某些学者之观点,提出了个人之陋见。并非笔者想证明今本《文子》爲真而存心挑剔,实在是笔者以爲要説明一问题,必须有充分的证据与合理的解释。倘若证据并不充分,或解释不符合时空环境,未通盘考虑全部之可能性,仅提供假説,那麽就不必忙着下结论,还须进一步论证。对於今本《文子》,笔者也有怀疑,但目前没有充分证据,故只能悬置,而谋求较爲合理的解释。 依当前资料,笔者以爲:《文子》与《淮南子》二书相近部分,可能有共同来源。其中“周平王问文子”的形式,是文子诸学派托文子之名作书、附益的形式之一。刘向父子校定的九篇《文子》,可能并未搜集到全部流传的、不重复的《文子》[75]。竹简《文子》、今本《文子》与它的关系尚难以确定,但都有平王问的内容。张湛、李暹注《文子》所据本,大概已接近今本《文子》。但似乎在他们所选定的《文子》内容之外,还存有不少佚文。後人沿用其本,尤其当某一版本的《文子》被封爲《通玄真经》,并有默希子等爲之做注之後,其他的版本便逐渐消失,散佚。 《晏子春秋》一书,刘向将“有颇不合经术,似非晏子言,疑後世辩士所爲者”[76]也编爲一篇,对於竹简《文子》与今本《文子》之不同,我们不如从刘向之做法。 最後,可以指出的是,《文子》一书并非如许多学者所不自觉接受的,一直都被认爲是抄袭《淮南子》而成的伪书。相反,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三引《周氏涉笔》,“《淮南子》多本《文子》”[77],其时在黄震之前;明刘绩更认爲《淮南子》“乃全取《文子》而分析其言”[78]。无疑,这种观点亦有失偏颇。 另外,列出有关《文子》问题的研究目录,以供同仁切磋、琢磨。该目录参考了丁原植、胡文辉、张丰乾等先生的目录资料,谨致谢。 柳宗元:《辩文子》,《柳河东全集》47——48页,中国书店1991年据世界书局1935年本影印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四库全书》674册219页,台湾商务印书馆1982年据文渊阁本影印 周氏《涉笔》,见马端临《文献通考》之《文子》,《四库全书》614册503——504页,台湾商务印书馆1982年据文渊阁本影印 洪迈:《容斋续笔》卷十六《计然意林》,404——406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版。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四库全书》674册705页,台湾商务印书馆1982年据文渊阁本影印;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289页 黄震:《黄氏日钞》卷五十五,《四库全书》708册410——411页,台湾商务印书馆1982年据文渊阁本影印 宋濂《诸子辨》:予尝考其言,壹祖老聃,大概《道德经》之义疏尔……盖老子之言宏而博,故是书杂以黄、老、名、法、儒、墨之言以明之 胡应麟:《四部正譌》 姚际恒:《古今伪书考》 纪晓岚等:《四库全书提要》,《四库全书》1058册305——306页 陶方琦:《汉孳室文钞》 章太炎:《菿汉微言》 梁启超:《汉书艺文志诸子略考释》,《饮冰室合集》第10册84之21页,中华书局1989年版 高似孙:《子略》卷二,可参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年“新世纪万有文库”本49页 王应麟:《困学纪闻》卷五、八、十,可参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年“新世纪万有文库”本107、113、122、177、216——217、224页 马端临:《文献通考》之《文子》、《淮南子》,《四库全书》614册503——504页,534页,台湾商务印书馆1982年据文渊阁本影印 吴全节《通玄真经缵义序》:《文子》者,《道德经》之传也。老子本易而着书,文子法老而立言,所以发明黄帝王伯之道。 刘绩:《淮南鸿烈解二十八卷弘治王溥刻本刘绩题识》,参何宁《淮南子集释》1501、1504页,中华书局1998年版。 马驌:《绎史》卷八十三,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第二册602页 孙星衍:《文子序》,《问字堂集》88——90页,中华书局1996年版 《四库全书总目》,《四库全书》3册1088——1090页,台湾商务印书馆1982年据文渊阁本影印 《四库全书提要》之《文子》、《文子缵义十二卷》,《四库全书》1058册305——306页,371——372展开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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