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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辩证法》中的文化工业批判理论探析

[ 摘　要]《 启蒙辩证法》中，霍克海默和阿多诺认为，资本入侵文化领域，文化变得以商品为导向，失去了其独立性；文化艺术和技术结合，标准化的生产方式，使得文化高度一致，文化失去了其个性，损害了受众的审美能力；文化工业以虚假的承诺，麻痹受众，潜移默化中维护意识形态的统治，让人们失去反思的能力。
[ 关键词]《 启蒙辩证法》；霍克海默；阿多诺；文化工业
B17 　　：A　　　　：1672-8653（2016）09-0032-02
在《资本论》和《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和恩格斯清晰刻画了资本的天然逐利性使其所到之处，在带来巨大的社会经济繁荣的同时，也带来了各种问题——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疏离、道德的沦丧、“上帝之死”与绝对价值的缺失。[1]
与传统马克思主义的侧重点不同，霍克海默和阿多诺认为（以下简称霍阿），资本无孔不入，就连传统意义上认为的独立的、非功利的文化领域也不能幸免，当今资本主义实际上已控制了文化领域，艺术已经和资本以及先进的生产技术结合，变成了可大量复制的工业品。在《启蒙辩证法》中，霍阿称“文化工业：作为大众欺骗的启蒙”，笔者试从三个方面解析霍阿对文化工业启蒙的欺骗性的批判。
一、文化商品化
“最有实力的广播公司离不开电力工业，电影工业也离不开银行，这就是整个领域的特点，对其各个分支机构来说，他们在经济上也都交织在一起”，[2]霍阿在书中如是说。生产音乐、电影等文化艺术品的公司，与现代技术以及资本公司紧密联系在一起，文化成为了技术和资本的衍生物，成为了市场中流通的商品，艺术家的创作变得以经济利益为导向，因为，资本主义社会中，合理性的实质是利润最大化，资本家只会生产符合大众口味，可以在市场上广泛流通的商品，艺术品一旦进入资本市场，必将难逃其魔咒。长期以往，艺术品的审美价值就会逐渐让位给交换价值，艺术家以自己作品在市场上的价格沾沾自喜，艺术作品的水准的高低，让位于资本与利润的高低，交换价值取代了审美感官体验。音乐的创作与呈现不再是陶冶情操，提升对美对鉴赏，更多时候，音乐出现在广告中，目的是促进消费，激发人们的购买欲。广告中被剪裁的片段化的音乐，降低了人们对整体音乐本身的认知；创作的绘画，放在了商品的包装中，成为了引导大众消费的工具，失去了其原本提升艺术品味的能力。文化的商品化，最终导致审美能力的退化。
二、文化虚伪的个性化
“在文化工业中，个性就是一种幻想，这不仅是因为生产方式已经被标准化。个人只有与普遍性完全达成一致，他才能得到容忍，才是没有问题的。”[3]借助科技进步和工业化生产，大众文化变得标准化、统一化。正如上文中论述的，由于文化工业的制造者更多的是为了消费而进行生产，它追求高效率的生产，工业文化按照一定的标准和程序规模化的生产，生产各种复制品，如电影拷贝、唱片、绘画、照片等，被工厂生产出来，被大众购买。每件艺术品的生产都通过理性化都计量，按照一定都数量标准进行生产。艺术家受控于效用和利益，在创作时追求产品售出数量的最大化，不再依据自己的艺术灵感，而是迎合大众消费的口味。一旦某一个艺术作品在市场受到欢迎，就会有大量的作品模仿它，流行歌曲、电影、电视剧依据绘画作品都被类型化，内容、题材、人物、情节、艺术表现手法惊人的相似，差别也只是表面和细节。如同本雅明的论述，“机械复制”使得艺术的固有性质发生了改变，大量技术复制品淹没了艺术品的独一无二的存在性、权威性、和真实性，昔日笼罩在艺术品上的“辉光”丧失殆尽。[4]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个性原则始终充满着矛盾。个性化从来就没有实现过”。[5]文化的虚假个性，使得人也变成了同一模式的人，艺术家不再进行个性化的创作，思维变得标准化，受众接受不到个性化的艺术作品，思想被标准化禁锢，成为不会反思的单向度，实质上，社会上每个人，“都带上了社会的烙印：他们看似自由自在，实质上却是经济和社会机制的产品”。[6]
三、文化工业与意识形态勾结
《启蒙辩证法》中霍阿一针见血的指出，“甚至在今天，文化工业把艺术作品装扮成政治标语，并把这些作品在讲评之后灌输给反感的公众”。[7] 霍阿看到，在发达资本主义深灰中，意识形态并没有消失，而是以更隐蔽的方式发挥着作用。文化工业对大众对整合、欺骗，常常与国家意识形态勾结在一起，借助消费文化，形成更大的力量。实际上，文化工业消除大众的主体性，消除其反抗意识正是资本主义国家意识形态想要达到的目的。
“文化工业不断向消费者许诺，又不断在欺骗消费者。”[8] 在霍阿多诺看来，文化工业主要采取了虚假承诺、欺骗消费者的方式维护意识形态。在资本主义社会，文化工业通过制造虚假成功神话的方式迷惑处于社会中下层的阶级，廉价低劣的艺术作品源源不断的抛向市场，向大众输入，让他们相信社会制度是公平的，通过自己的努力奋斗，拥有了一切，晋级了上层阶级的幻觉，他们对艺术商品追逐，甘愿受制于统治阶级。其次，“文化工业把娱乐变成了一种人人皆知的谎言”，[9] 统治阶级利用文化工业，剥夺了大众的闲暇时间，利用文化工业，给大众长期灌输虚假的意识形态，失去了反思时间和反思能力的大众，其批判和反抗意识渐渐弱化，渐渐认同现行的社会秩序。资本主义的社会秩序本质上是为了维护资产阶级方方面面的利益，与占人口多数的中下层阶级的利益并不相符。意识形态利用文化工业通过编制谎言，编制真理，让大众信以为真，维护资本主义的现存秩序，实则违背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
四、文艺不能当市场的奴隶
文化工业让人失去了独特的个性，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失去了对社会的反思和批判，个性化的人变成了类型化的人。在发达资本主义社会，异化并没有推出历史舞台，反而改头换面不露痕迹地折磨着人类。资本主义垄断了文化，使文化工业成为了巩固资本主义的水泥，加固资本主义制度。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快速发展，资本流入市场，不得不警惕文化工业的出现。在2014年习近平主席召开到文艺座谈会上，习近平指出，文艺工作者应该牢记，创作是自己的中心任务。一部好的作品，应该是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同时也应该是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相统一的作品。文艺不能做市场的奴隶，不要沾满了铜臭气。[10] 结合讲话的内容和霍阿对文化工业的批判，我们应该认识到，文化绝不能被经济利益绑架，艺术成为单一无个性的商品，社会主义的文艺作品应该要百花齐放，要创作不断提升大众的审美鉴赏能力的艺术作品。
[ 参考文献]
[1] 马克思、恩格斯.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23 卷[M].中国中央编译局译. 北京: 人民出版社,1972.
[2] [3] [5] [6] [7] [8] [9] 霍克海默, 阿道尔诺. 启蒙辩证法:哲学片断[M]. 渠敬东, 曹卫东译.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
[4] 瓦尔特. 本雅明. 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M]. 王才勇译. 北京: 中国城市出版社, 2002.
[10] 习近平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N]. 人民日报，2014-10-15(04).
（责任编辑：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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