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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杭运河历史城镇空间形态演变——以淮安河下古镇为例_何雨.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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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城市发展研究 30 卷 2023 年第 02 期 Urban Development Studies Vol.30 No.02 202325中 彩 页【文章编号】1006-3862(2023)02-C025-06城水关系是决定京杭运河沿线城镇发展的核心关系,城镇会在生态环境、政治制度和社会经济等方面受到运河的影响和塑造,而运河构成城镇的扩展边界、能维护城镇安全,同时也能为城市居民提供生活用水。内城水系还会促进景观形成、塑造城镇空间格局。因此,城镇空间形态的演变历程能体现运河对城镇发展的关键性作用,也是明晰城镇运河历史文化的重要依据。当前,运河沿线众多历史城镇,不乏盲目发掘文化、发展同质化旅游产
2、品的行为,造成历史文化趋同化。因此,有必要通过整体分析,明确城镇的街巷、水系格局,充分了解其与运河关联所在,为大运河文化遗产保护利用提供借鉴。要明确城镇的整体演变历程,就要对不同时期的城镇空间形态分别进行描述和总结。康泽恩城市形态理论,是通过划分发展阶段,从物理形态和社会形态两个维度,对研究对象进行的形态演变分析,能有效描述、总结不同时期的城水关系。本文借鉴康泽恩城市形态理论,采取物质形态与社会形态结合的动态演进思路,以京杭运河为依托,分析河下明清时期、清末民国时期,以及 1949 年至今的空间形态变化。一方面明晰历史时期城镇与运河的关联,了解城镇的运河文化特征;另一方面通过划定城镇形态分区现
3、状,明确当前城镇文化挖掘的着力点与运河文化的差异所在。1文献综述康 泽 恩 学 派(Conzenian School)是 城 市 形 态 学 三 大流 派 之 一,代 表 人 物 康 泽 恩(M.R.G.Conzen)和 怀 特 汉 德(J.W.R.Whitehand)。1960 年 康 泽 恩 诺 森 伯 兰 郡 安 尼 克镇:城镇平面分析研究(Alnwick,Northumberland:a study in townplan analysis)对 安 尼 克(Alnwick)进 行 了 详 细 的“市镇规划分析”,提出了若干基础性概念和框架,包括“平面单 元(Plan Unit)”“形
4、态 周 期(Morphological Period)”“形态 区 域(Morphological Region)”“形 态 框 架(Morphological 何 雨1 王长松2,*(1.中国人民大学 公共管理学院,北京,100086;2.北京大学 城市与环境学院,北京,100871)【摘要】京杭运河沿线古镇的发展正面临文化同质化的困境,为了切合城镇整体发展脉络,以进行保护利用的实践,迫切需要理论依据。康泽恩城市形态理论能对此提供有力的借鉴。选择淮安河下古镇为研究对象,运用康泽恩城市形态分析方法探究其空间形态演变过程,总结其形态演变的影响因素。通过城镇形态演变透视城水关系,试图在城镇的历史形
5、态分析与运河文化遗产保护与发展间搭建桥梁。【关键词】康泽恩城市形态法;京杭运河;城水关系;河下古镇【中图分类号】K928【文献标识码】A京杭运河历史城镇空间形态演变以淮安河下古镇为例Frame)”“城市边缘带(Fringe Belts)”1,并采用城镇景观(Townscape)概念分析城镇,建立了城市形态学研究的基本框架。理论视角强调剖析演变过程,即通过大量历史资料和地图,配合实地调研和文献,进行城镇阶段演进的平面分析,得到其形态变化过程和不同阶段的形态特征。城市形态的核心分析方法是平面分析,即通过划分研究对象的形态单元、形态区域,展示其历史演变和发展历程。形态单元是表达形态历史与空间结构的主
6、要载体,包括平面单元(Plan Unit)、建筑肌理(Building Fabric)及土地和建筑利用(Land And Building Utilization)三个层次,复合后形成城镇景观单元,不同的景观单元组成形态区域(Morphological Region)。形态区域划分可以有效且清晰地展现城镇景观的历史分布特征,多等级界线的形态区域划分可以反映城镇演变的层级,城市形态即不同层级下的区域构成。应用康泽恩城市形态理论进行的中国城市案例研究始于历史名城或重要历史街区,包括对山西平遥2、北京陟山门3、广州华林寺4等地,之后国内众多学者应用这一理论对空间形态的演变进行研究,扩展了理论和实践成
7、果。研究内容大致包括两类,一是梳理我国城市发展过程中独有特色空间的演变过程,例如社会主义制度下的遗产空间5、单位制度下的社区或工厂6-7、社会转型期的社区8,以及有代表性的历史文化空间,包括旧城区、历史街区9-11、城市历史边缘区12-14。二是划分城镇的保护区域,充分了解区域内的地块格局、建筑类型,为历史景观保护和管理提供借鉴15-16。长期以来,中国历史城镇的保护规划实践中,往往忽略城镇复杂的发展过程,导致不同历史时期的痕迹快速消失,城镇景观建设显得千篇一律,缺乏地域文化特征。此外,大量城镇依托历史文化进行旅游开发,但容易忽视其历史文化特色,形成大量同质化环境。利用康泽恩城市形态分析方法进
8、行的实证研究构建了由理论到城镇历史保护实践的路径,因此本文尝试利用这一方法,分析运河沿线案例城镇的发展变迁过程,探究运河水系对城镇形态的塑造作用,而这种作用在水系对城市形态拓展、规划格局中的塑造作用中已经被证明20-21。因此,本文剖析城水互动关系,作为映射城镇社会背景和经济发展的重要切入口17-18,并为运河城镇的历史保护规划实践提供学理借 鉴19。基金项目:北京市社科基金重点项目(20LSA002)*通讯作者:王长松(1980-),男,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城市与区域历史地理、文化遗产管理。E-mail:。26中 彩 页城市发展研究 30 卷 2023 年第
9、02 期 Urban Development Studies Vol.30 No.02 2023淮安河下是京杭运河沿线重要的历史城镇,学者对其深厚的历史脉络有所剖析22,主要是文字梳理说明,未能从形态视角关注其整体演变趋势,不能从空间上明确变化趋势。基于以上研究不足,本文利用康泽恩形态理论,以河下为研究对象,从城镇历史形态变迁入手,总结各阶段特征,以透视城水关系,明确运河对城镇的实际重要意义,为运河历史文化的未来挖掘和保护利用提供可靠的实证依据。2研究对象与数据来源淮安河下古镇位于淮安联城西北,清末段朝端认为因其处于古黄河而南且地势低而得名。明初陈瑄开清江浦新河道,河下因位于黄河、运河与管家湖
10、之间,交通位置紧要,成为货物转搬和造船物资的集散地、盐商的聚居区,城镇繁盛。清代后期漕运改海运,河下古镇失去国家制度和政策的推动,发展由此放缓,是典型因水而兴因水而衰的城镇。研究主要的数据来源有三类:一是古籍文献和方志,主要包括:正德淮安府志、万历淮安府志、天启淮安府志、乾隆淮安府志、光绪淮安府志、同治重修山阳县志、民国续纂山阳县志、淮安河下志、续纂淮关统志淮关小志、淮安市志、淮阴市志,以及漕运漕运通志、漕船志、淮安盐业志等。二是历史地图(集),主要包括清代京杭运河全图、淮安城市附近图(1908)、美国陆军制图局所绘L500号地图(淮安)局部(1955)、中国历史地图集、中国古代地图集(明代卷
11、)、中国古代地图集(清代卷)、中华古地图珍品选集、河防一览图、淮系年表全编淮系图集。三是卫星图、规划图纸。包括:锁眼卫星遥感影像(1968、1974)、上海同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山阳河下古镇(2004)、东南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淮安市河下古镇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规划(2009)、江苏省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淮安市城市“五线”控制规划(2009)。另外,还有实地调研数据。3河下古镇空间形态演变3.1河下的兴起和衰落河下位于淮安城西北管家湖嘴,“湖嘴”是河下的旧称。管家湖即西湖,是南宋嘉定年间应纯之开凿。金明昌中,黄河全河冲入淮水,从河下北流过。明代,在河下北边的山阳湾先后筑仁、义、礼、智、信五坝。明永
12、乐年间,陈瑄由管家湖引水入鸭陈口,最终到达淮水,开凿清江运河。万历五年(1577年),吴桂芳疏通自黄浦至板闸长约七十里的运道,通达清江运河。至此,淮安城西的运道得以疏浚,促进了官商民船的货运贸易往来。河下地处黄河、运河之间,具有漕运便利,人口在此聚居,聚落逐渐形成。漕运发展,需要大量漕船,于是建设清江督造船厂。明代,在船厂总部下辖的清江设置抽分厂;在运河上的板闸设立淮安钞关,下设关卡,在乌沙河口、西湖嘴的上一铺关卡等地对外地供给的物料进行盘验、抽取商税。由此,依托邻近的地理区位和运河水道的运输优势,河下逐渐成为造船物料,如钉、铁、绳、蓬的供应地,百货骈集、商贸繁荣。明代丘浚言:“十里朱旗两岸舟
13、,夜深歌舞几时休。扬州千载繁华景,移在西湖嘴上头”23(图 1)。明清时期,河下为漕运关卡要地和海盐集散地。南方来的漕粮,要经总督部院盘验,盘粮厅设置在楚州北角楼北、河下萧家湖南。造船厂在河下的西北。盐业兴盛,为管理便利,将淮北盐运分司署迁往河下。为贩运审批的便利,大量盐商搬到此处,使河下迅速成为闹市名区。据淮安河下志记载,河下极盛时期,“鬻盐、榷关、商贾辐辏,转轮阜通,衣被宇内”。然而清末,河下“高台倾,曲池平,子孙流落”25,通往河下的盐河淤塞难行,官府放弃了原来的出盐路线,将淮北盐场所产盐全部运到西坝。咸丰五年(1855 年),黄河北徙,河下远离黄河。同治三年(1864 年),淮北批验所
14、大使移驻,西坝取代河下成为新的淮北盐集散中心。自此,河下失去河道的运输便利、国家行署机构驻扎的行事审批便利,人口流失、贸易衰退。3.2 河下的空间形态变迁确定淮安河下形态变迁的五个代表性时期(图 2):(1)明清繁盛时期,河下因漕运和盐务而兴,聚落街巷格局基本形成,以湖嘴街、罗家桥、竹巷、茶巷、姜桥巷为核心;(2)清末民国衰落时期,主要是对明清市集和街巷格局的延续;(3)1949年至1970年代,工业化发展时期;(4)1980年至2000年,图 1 明清时期淮安地区河湖与城镇关系资料来源:作者根据万历淮安府志、康熙淮安府志、乾隆淮安府志、同治重修山阳县志、续纂淮关统志淮关小志、漕船志、姚汉源京
15、杭运河史、曹婉如中国古代地图集(明代卷)、潘季驯河防一览图、武同举淮系年表全编淮系历史分图、山阳四境水利全图(清同治)、江北陆军学堂绘淮安城市图(1908 年)绘制何 雨等:京杭运河历史城镇空间形态演变以淮安河下古镇为例城市发展研究 30 卷 2023 年第 02 期 Urban Development Studies Vol.30 No.02 202327中 彩 页旅游发展时期;(5)2000年至今古镇保护与运河文化弘扬时期。3.2.1 明清时期的河下空间格局形成明清时期,运河及内城水系对城镇的重要塑造作用在于,城镇景观的形成。明代,淮安新城东门外至河下有“仁、义、礼、智、信”五坝,是船只盘
16、驳转搬之地。南来的漕船和商船在此处卸货,等待盘坝进入黄河。河下为集散码头,人群聚集、商贸发展。河下的相家湾街道,范围自“新城西门外起,至窑沟头止”,因与“礼、智、信三坝相近,商贾往来络绎不绝”,形成窑沟市,明末形成相家湾市,清代形成相家湾街。明永乐年间(1403-1424年),清江运河开通,河下处于黄河、运河之间,占据水道运输便利,人员往来、商贸扩大。河下渐渐出现了西义桥市、罗家桥市、姜桥市等综合市场,还有花巷、茶巷、白酒巷等专业市场。另外,运河疏浚后,在清江浦设立造船厂,河下是船舶配件的加工业集中地,包括竹巷、打铜巷等,制造漕船的木料、铁钉、钢丝等交易,多发生于此。随着河下社会生活发展,这些
17、市集、配件加工中心被固定下来,形成了最初的城镇街巷格局。内城水系同时塑造了城镇景观。河下镇内水域丰沛,东、西各有渠道通达北边的信坝和礼坝。东南有萧家湖、北有古淮河,罗柳河自西北来,分别穿过绳巷、礼拜寺巷、判厅巷和中街,河上桥梁众多,包括市水桥、文焕桥、邵工桥等。水源充沛,大量园林得以兴建,据淮安河下志山阳河下园亭记载,河下筑有私家园林共计一百一十七处。此外,盐业与盐商对河下街巷格局的形成也有直接的推动作用。明清时期,朝廷对盐务实行官督商营法,即在相关地区设立盐务管理机构,负责盐引批验,而经营则由盐商运作。明初,朝廷将盐运分司移设淮安山阳,河下成为淮北盐引必经之地。明代中叶,朝廷实行食盐“折银”
18、之法,“于是商人引盐,悉输银于运司,类解户部,盐银岁骤增至百万余两。诸商垦田塞下者,悉撤业归。西北商或徙家于淮以便盐,而边地为墟”25。盐业制度和国家行署驻扎影响下,大量盐商迁居河下。由商业集聚功能推动,早期街巷急剧扩张,河下空前繁盛。由此,河下街巷基本固定,即以湖嘴街为南北纵贯黄河、运河的主干道,以竹巷、估衣街为东西向主干道。3.2.2 清末民国河下的衰落漕运衰落,盐策更改、盐运机构转移。与明清时期相比,河下物质形态不再受制度、政策等外力推动,主要由市民生活塑造。聚落边界所围的区域面积远大于建成区面积。街巷格局上,仍主要延续了明清时期,核心区域在湖嘴街、罗家桥与竹巷、茶巷和姜桥巷一带。传统公
19、共空间由于不再承担原有功能,实现了由旧功能转变到新功能,如新安会馆,民国转变为新安小学。总体而言,在 1949 年以前漫长的一段时间内,河下空间形态变化缓慢。3.2.3 1949-1970 年代工业化发展进入工业化发展时期,运河在原料和成品运输上的交通优势凸显。1945-1956年,淮安市各类工业得到发展;1956-1965年,走上集体化道路,先后建立了化肥、缫丝、织布、毛巾、内衣针织厂等工厂;1966-1978 年,出现机械、电子等新工业门类。在此工业化浪潮中,河下镇的纺织工人建立了淮安第一个集体性质的织布弹花生产合作社,各类纺织机得到恢复、发展。这一进程直接改变了城镇景观,河下建成区面积有
20、所扩大,主要是在已有基础上进行的填充。加上生活方式在新时期下有所转变,原住宅区有一定的扩建和改建,但建设密度低,主要沿着湖嘴街和估衣街一带分布,其余以大面积农田为主。淮安老城墙被拓宽的道路取代,城镇内部街巷也有所扩展。3.2.4 1980-2000 年影视剧推动旅游经济和城镇建设20 世纪 80 年代西游记电视剧的热播,推动了河下旅游经济的发展。西游记作者吴承恩在河下的故居,引起广泛注意,并在一定程度上推动城镇建设的重点。河下古镇的建设重点,由原来以湖嘴街、中街、竹巷等为中心的空间格局转移到以吴承恩故居为核心的旅游文化空间建设。吴承恩故居相继成为江苏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 4A 级旅游景区,河下
21、在挖掘吴承恩和 西游记 文化的同时,开辟了宽阔南北向的城河街,沿街建设了与旅游相关的基础设施和商业场所,河下古镇的空间形态出现了重大变化。3.2.5 2000 年至今古镇的保护与运河文化的弘扬2000 年以来,在文化旅游经济导向下,运河水系和运河文化被赋予新内涵,以运河为导向的旅游重新发展起来,城镇的运河历史重被强调。2002 年,河下被建设部、文化部评定为首批重点保护历史街区之一,水系生态环境被强调,萧湖南莲花街一带建成区被拆除,重建了部分岛屿,大面积恢复了生态景观。在古镇北侧疏竣古淮河、东侧开挖城河,并沿城河开辟新道路城河街;政府投入建设对湖嘴街、花巷、石工头、估衣街等历史老街进行修复,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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