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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近代商标设计看图案学开辟之刍议.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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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浙江艺术职业学院学报 第 21 卷第 3 期JOURNAL OF ZHEJIANG VOCATIONAL ACADEMY OF ART文章编号:1672-2795(2023)03-0117-08收稿日期:2023-05-15作者简介:朱家琪(1997),女,浙江丽水人,浙江工业大学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视觉传达、中国近代平面设计史研究;汪哲皞(1979),男,浙江杭州人,浙江工业大学设计与建筑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视觉传达、品牌设计、中国近代平面设计史研究。(杭州 310000)本文系 2021 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中国近代商标设计研究及数据库建设”阶段性成果。(项目编
2、号:21YJA760061)从中国近代商标设计看图案学开辟之刍议朱家琪汪哲皞摘要:通过对民国时期陈之佛、雷圭元、张光宇的图案学理论分析,以他们的商标设计作品案例为切入口,剖析陈之佛、雷圭元、张光宇的商标作品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商标作品设计规律,分析两者运用的图案学方法与应用特点,论证图案学在该时期的商标设计领域已有应用的猜测。探究发现,早在陈之佛、雷圭元、张光宇等人之前已有包含图案学特点的商标设计案例。这些商标的设计师运用了几何制图工具绘制几何图形,从而设计出具有几何特征的商标。从中国近代商标设计的角度分析,陈之佛等人将舶来的理论概念转换成一个完整的、本土化的理论体系并指导实践,并非将图案
3、学运用于商标设计的真正开辟者。关键词:图案学;用器画;商标设计;近代中国中图分类号:J524.4 文献标识码:A 民国时期是新式图案学发展的重要时期,涌现出陈之佛、雷圭元、张光宇等图案学研究领域的大家。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陈之佛等人将图案学运用到各领域的设计实践中,并且出版了大量图案学相关的商业美术实践的理论著作,为近代图案学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当今,学术界普遍认为,陈之佛、张光宇、雷圭元等人是图案学在设计领域的开辟者。134-49,269,34-11但是,也有学者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在陈之佛、雷圭元、张光宇等人以前已有外籍教师参与到国内的设计教学中,推动了图案学在设计上的发展4因此,陈之佛等人
4、为开辟者的说法并不严谨。笔者将从图案学角度,首先对陈之佛等人的商标设计作品及其设计思想进行分析,其次,以总结的设计规律为线索,分析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商标,探索其背后的设计成因。一、民国时期的图案学图案学是在近代工商业发展的刺激下,以从图案学习和应用入手,以装饰语言起始,并以“形式美”为核心,从形象思维到创作方法上建立起一种艺术造型理念、实践、方法和结构的近代设计体系。5明末清初,天主教教士利玛窦将几何学这一系统的学科传入中国。在这一时期,中国已经开始学习日本的“用器画”,建立新学制,创办新学堂,出版发行新教育的教科书,在学科教育上开始注重用器画。但“用器画”这一概念在这一时期仅仅被用于数学
5、性质的几何作图以及数学几何教学中,并未拓展至其他领域。“图案学”作为学科与“用器画”作为课程,都是近代以来西学东渐的产物。国人对于外来传入的现代设计内涵存在理解的偏711浙江艺术职业学院学报 第 21 卷第 3 期JOURNAL OF ZHEJIANG VOCATIONAL ACADEMY OF ART差,相关概念意义的狭义化也意味着“用器画”、“图案学”将在这一时期国内的设计领域中被忽视与淡忘。6直至民国时期,“用器画”“图案学”才真正建立在美术设计学科中。这一时期设计行业的从业者多出生于清末,正值科举制度废除,新学开办。1918 年,国立北京美术学院首创图案科,学校体制设置的开端是民国的近
6、代教育,新式图案教育源于这一时期的设计教育。我国设计师开始接受更为系统的西方现代设计教育,他们思想先进,深受洋务运动“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思想的影响,将传统国学教育与西方先进文化相结合,这也使得民国时期的艺术设计富有传统中国设计师不具备的活力,工商业的发展产生了大量图案设计需求,陈之佛、雷圭元、张光宇开展了大量行之有效的图案创作,他们将图案学理论应用到商业美术设计的各个门类中去,也积累了大量图案创作实践经验,从而将经验升华至理论,并建立起体系。商标设计领域则成为他们完成“将图案学理论指导设计实践再完善图案学”的主要试验场之一。当下学术界给予陈之佛、雷圭元、张光宇的评价相当之高,往往认为他们是完
7、善并发展图案学的重要奠基人,是图案学应用于设计领域的开辟者。但是,也有学者对此提出了质疑。笔者以 商标公报 民国商标图典国货商标汇刊 等影印本为视觉材料,通过几何学分析方法,以商标的几何形态特征、构图特点为切入点,结合辅助线,对商标中的几何图形进行拆解,并将商标内的图形要素进行比对,探究商标设计中的图案学法则。以此,对陈之佛、雷圭元、张光宇的商标作品以及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商标展开研究。二、陈之佛等人的图案学思想及其商标设计 陈之佛等人在早期图案科的学习中,受到不同的图案学思想的影响,形成了各自关于图案学的理论,从而在他们的商标设计作品中有不同的体现。为了探究陈之佛、雷圭元、张光宇的商标设计
8、作品中的图案学理论,笔者将从他们的商标设计作品出发,结合辅助线对商标进行比例分割与拆解,探究其中运用的图案学方法。(一)陈之佛的图案学与尚美图案馆、天马书店、国立中央大学的商标设计1925 年,陈之佛在日本历经五年的图案科学习回国。回国后,创设尚美图案馆,从事图案教学工作并承接商业设计工作,并且将图案学的知识应用于各种设计业务中。7在设计实践过程中深化自己的图案学理论。在陈先生的图案构成法则中,图案法理论的描述包括形式原理与图案形式法则,其中的要义在尚美图案馆、天马书店与国立中央大学的商标设计中有所体现。在陈之佛设计的尚美图案馆的标志中可以看到(见图 1),商标以多个圆形图式居中叠加构图,外部
9、圆形边框的部分没有过多的的装饰纹样,文字信息以环绕的方式排列其中,中间的美字通过变形、简化、结合基本型三角形、矩形,以线的形式呈现出来。经过几何分析方法对该商标进行分析,该商标的边框部分的比例符合圆形的黄金分割比例。陈之佛不仅有意识地将比例尺度运用到商标设计中,并且也借助于各类绘图仪器,依据几何图案法原理8103来绘制商标。从而设计出一个布局构图均衡、对称、有序且富有美感的商标。图 1 尚美图案馆商标与图形拆解1932 年,陈之佛承接了天马书店的设计业务,也为天马书店设计了“天马”标识(见图 2)。这一标识同样具有现代主义几何特点,由四个等比例图 2 天马书店商标、黄金分割比例的比对分析与图形
10、拆解的圆形以及一个三角形相互切割组合构建出商标的811 朱家琪 汪哲皞:从中国近代商标设计看图案学开辟之刍议 VOL.21NO.32023.08基本框架,商标中最为显眼的“天马书店”四字两两对齐编排在圆形之中,四个文字的中间点为该商标的黄金分割点。四个同等尺寸的圆形统一画面要素,结合一个三角形则在统一中求变化,符合的正是陈先生在图案法中提到的“十六字诀”“乱中见整、个中见全、平中求齐、熟中求生”。将自然资料通过几何形式表达出来是陈先生图案法中的另一要点。81261933 年,陈之佛为国立中央大学设计标志(见图 3)正是符合这一法则。该校徽为等边三角形,紫色边框、黄底,黑色的建筑图形代表中大的标
11、志性建筑,搭配红色的“国立中央大学”无饰线体字,校徽下端紫白相间的水波纹表达长江之滨、历史源远流长。整个标志符合等比例网格,标志中河流元素与建筑的交界为该商标的黄金分割点。图 3 国立中央大学标志、构建网格的比例分析与黄金分割比例的比对分析陈之佛不仅将自己对图案学的理解与知识运用到很多商标设计中,还结合自己早期的设计实践,将自己从图案学延伸出来的设计思想、设计方法非常系统地整理出来,出版了一系列关于图案学的书籍,如 1929 年的 图案、1934 年的 表号图案、1935 年的 中学图案教材 等。这些书籍的内容甚至还包括详细的几何画法、各种绘图工具的用法。据陈之佛 制图 在图案构成法中提及“美
12、的形式原理包涵着从属关系,而内存的矩形就是依 黄金分割律 而得的最美形状。”可见其早期设计作品中暗含的黄金分割比例并非偶然。(二)雷圭元的西湖博览会商标:图案构成的形式法则的设计实践雷圭元在 新图案学 中提及关于建筑的认知:“作黄金截矩形,并在矩形中作对角线、垂直、水平等线,如下图:下面埃及、亚述、希腊、三种建筑形,是以直线依着黄金截矩形的分割,作为审美的根据。”雷圭元设计美学思想包含从建筑、器物中挖掘出的关于图案美学的认知。将比例、几何制图等图案法运用到商标设计中也是雷圭元早期图案美学思想的一种实践。1929 年的西湖博览会为雷圭元图案学的发展提供了实现“会通中西”设计理念的机遇。雷圭元早期
13、就接受了日式体系图案教育,后受到法国图案设计教育的影响。他为西博会设计的商标(见图4),在视觉形式的表达上将圆形、方形、三角形等基本几何图形相互复合构成西湖的标志性建筑景点 “三潭映月”的画面。商标编排了圆化处理的美术字 “西湖博览会”运用了适形变体的设计手法。将这些图文元素排布在一个盾形之中,部分要素之间还暗含着黄金分割比例的关系。采用对称的图示,黑白灰的画面层次分明,营造出饶有意境的画面。既有平衡与对称的完整形,又有富有条理与节奏的图形要素的理性编排。这是围绕雷圭元本身对于图案构成的形式法则913而展开的商标设计实践。图 4 西湖博览会商标、图形拆解与黄金分割比例的比对分析(三)张光宇与万
14、象书屋商标:中西结合的图案学延伸张光宇是中国近代设计史上民国时期的又一位身份多样的设计学者,师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的创始人张聿光先生,也曾在英美烟草公司工作,从而受到了西方设计思潮的影响。在 包豪斯:20 世纪艺术、设计和建筑领域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学院一文中,德国帕德博恩大学艺术与人文学院历史系艺术史专业首席教授玛利亚森描述到格罗皮乌斯建筑公司曾经的德绍办公室主任理查德保利克移居来到上海并将包豪斯教学理念带进中国。文章的911浙江艺术职业学院学报 第 21 卷第 3 期JOURNAL OF ZHEJIANG VOCATIONAL ACADEMY OF ART最后她写到“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开始,张光
15、宇等现代设计先驱将包豪斯学院的理念与原则融入到他们的教学之中。因此,他们开创了现代设计学在中国的发展”。张光宇接受过系统性的图案、美术字设计和绘画训练,对中国的民间艺术有着深刻研究,致力于现代主义设计与传统工艺美术装饰之美,也设计过一些具有几何特征与现代感的商标作品。例如,1930 年的生活画报社与新月社的商标、1932 年时代印刷有限公司的商标、1935 年实用美术社的商标,这些都是张光宇的作品。1934 年,他为平襟亚创办的万象书屋设计了出版商标(见图 5),结合“万象”两字的汉字结构特点与动物大象的外轮廓形,运用同构的设计手法,用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一头几何图案的象轮廓,结构造型简明清晰却又
16、富有美感。该商标具有显著的几何特征。并且,在通过辅助线对商标进行分割拆解后,笔者发现该商标也符合等比例网格的制图特征。可以推测,张光宇在设计该商标时,开始运用尺规制图的方法进行商标设计,并且在设计过程中有意识地运用几何数理知识来编排商标内部布局的关系,从而设计出画面稳定又有变化,且具有视觉美感的商标。10图 5 万象书屋商标与辅助线分割拆解后的比例分析基于此,陈之佛、雷圭元、张光宇等有别于传统工匠的新式图案学者在商标设计中,往往将基本的几何图形进行组合编排,或依据图案学的形式美法则构建符合等比例、黄金分割比例的图形,又或者通过黄金分割比例完成商标内的具体图形要素的构图或应用于整个商标的构图等。
17、一方面是这一特殊时期在视觉层面上参照图案学形式美法则而造成的审美变化的结果;另一方面,则是潜藏在表象之下的基于图案学理论中关于几何制图、平面分割的设计结果。即使无法追溯到商标当时的设计过程或者草图,商标中暗含精巧的比例关系以及视觉形式上完整的几何图形的结合都可以推测出陈之佛等人的商标设计作品运用了几何作图技巧、尺规绘图工具进行图形的制图与设计。三、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已存在类似图案学相关的商标设计 事实上,尽管十九世纪末并没有形成非常系统的关于图案学应用于商标设计的理论,但这一时期已经出现具有显著几何特征的商标,并且可以从中看到“图案学”、“用器画”的缩影。从雷圭元先生图案法中,概括出的关于装
18、饰构图的基本法则内容包含:“左右相称,长短相形,前后相随,高下相倾,曲直相结,大小柱成,宾主相应,虚实相生。”9274“中西”牌商标的形式特征完全符合这一基本法则。“中西”牌商标是 1888 年为顾松泉先生创立的中西大药房设计的商标(见图6),也是我国最早使用的西药商标。商标上面为中西大药房英文的简称“GCD”三个字母,三个英文字母经过变形组成一个半圆顶形的图案,中间和下面为“中西”两字黑白相间并交叉在一起,构成商标的整体图形。整个商标中可以看到圆形、梯形,等宽度的纵横线条的运用及处理也使整个商标呈现出规整的几何样式。图 6“中西”牌商标与图形要素的比例分析据 上海轻工业志 记载:1906 年
19、南洋华侨、实业家王拨如先生创设了国内第一家罐藏食品企业 泰丰罐头食品厂,生产以“双喜”牌商标(见图 7)命名的各类罐头,该商标是我国第一家现代化大型罐头食品生产企业使用的商标,也是我国最早使用的罐头食品商标,该商标内的双喜字完全经过几何化处理,整个文字横向笔画与纵向笔画各自均使用等宽度的线条,横平竖直的规整、对称式编排与图案学中讲究的“反复与条理”、“节奏与韵律”的形式美法则相得益彰。1917 年,由陈万运、沈九成、沈启涌创办的三友实业社开始使用“三角牌”毛巾商标(见图021 朱家琪 汪哲皞:从中国近代商标设计看图案学开辟之刍议 VOL.21NO.32023.08图 7“双喜”牌商标与图形要素
20、的比例分析8),该商标通过简练的两个几何图形传递出品牌内涵。图案是由一个正圆与一个正三角形组成,正三角形代表三友实业社的三位创始人同甘共苦与“三角”名称相呼应,圆形则代表了“团结”“圆满”,是典型的完全运用最基本的几何图形进行组合构成的商标。正圆内内切正三角形构成对称、均衡的视觉效果,符合图案学形式法则中的“均齐”与“安定”。图 8“三角”牌商标1920 年,上海美亚丝绸厂成立,该厂的“美亚”牌丝绸商标(见图 9)与中国传统的团字形纹样形式相似,以“美亚”两字作为商标主体,采用当时流行的美术字造型法则,吸收并结合了传统纹样中的文字形态,内部文字的横向笔画采用统一粗度的几何线条,并将文字图形外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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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近代 商标设计 图案 开辟 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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