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诚信缺失行为的社会学分析与对策.pdf

收稿日期：基金项目：作者简介：2022-10-282021年天津市教委社科重大项目“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在天津市高考及等级考命题中的落实路径研究”（2021JWZD42）肖燃，男，天津市教育招生考试院副院长，副研究员；宋振威，女，天津市教育招生考试院命题处，助理研究员。肖 燃宋振威（天津市教育招生考试院，天津 300387）高考诚信缺失行为的社会学分析与对策摘要：针对高考中出现的诚信缺失行为，采用社会学的符号互动理论和场域理论对其产生原因进行剖析。高考失信行为主要源于考试诚信自律水平较低的考生受到消极社会文化风气影响，或是高考场域中成绩相对靠后的考生争夺文化资本利益的手段出现异化。加强高考诚信治理体系建设，既要从提高考生自律能力出发加强考试诚信道德教育，养成其考试诚信的内在品质；也要丰富他律手段、健全法律制度体系，加强对考试诚信缺失行为的处罚。关键词：高校招生考试；诚信缺失；社会学分析；诚信教育【中图分类号】G405【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5-8427（2024）03-0072-7DOI:10.19360/ki.11-3303/g4.2024.03.009考试是一种甄别人才，选拔人才，以考促学的主要手段，也是维护社会公平，保障社会稳定，促进人才流动的重要渠道1。诚信是考试的灵魂，离开诚信这块基石，考试将没有公信力可言，也会失去其存在的社会意义与价值。自2012年教育部颁布新修订的 国家教育考试违规处理办法（教育部 33号令）（以下简称 处理办法）以来，我国高考诚信缺失的状况得到有效遏制。但最近几年部分省市零星出现的高考诚信缺失案件，警示我们仍需高度重视对考试诚信缺失行为的综合治理，以坚定维护教育考试系统的稳定运行和社会的和谐发展。因此，有必要对高考诚信缺失行为进行深入地理论剖析，从而更具针对性地完善考试诚信缺失行为的防控措施。一、高考诚信缺失行为的主要表现高考诚信缺失行为主要指考生在高校招生考试过程中，违反考试规则和考场纪律等有关规定，与考试公平、公正原则相悖的各种行为。这里的高校招生考试，不仅指全国统一招生考试，也包括高校自主组织的各类招生考试，如强基计划招生考试等。这类行为以考生在考试过程中的作弊行为为突出代表，但也包括其他违背考试诚信的失信行为，如未在规定的座位参加考试，考试开始信号发出前答题或者考试结束信号发出后继续答题，将试卷、答卷（含答题卡、答题纸等）、草稿纸等考试用纸带出考场，用规定以外的笔或者纸答题或者在试卷规定以外的地方书写姓名、考号或者以其他方式在答卷上标记信息等2。在各类高考诚信缺失行为中，尤以考试作弊的发生频率最高、危害性最大。关于高考中的考试作弊行为，处理办法 第六条和第七条列举了十多种具体行为。这些行为可以分为两类，即直接的考试作弊行为和间接的考试作弊行为。直Journal of China Examinations2024年第3期No.3,2024接的考试作弊行为主要指考生本人在考试过程中通过非法手段直接获取试题答案的行为，如携带与考试内容相关的材料或者存储有与考试内容相关资料的电子设备参加考试，抄袭或者协助他人抄袭试题答案或者与考试内容相关的资料等2。当前，这类直接作弊行为大多采用网络技术等高科技手段，如2013年辽宁盘锦、2012年江西婺源等地区的高考买卖作弊器材案。就最近的作弊案例而言，2021年6月数学高考过程中，湖北武汉一考生吴某某违规携带手机进入考场拍摄试卷，将高考数学题上传小猿搜题APP，企图获取答案，被后台人员举报。依据 处理办法 第九条规定，对该违规考生给予取消此次考试资格，其所报名参加考试的各阶段、各科成绩无效的处理3。间接的考试作弊行为主要指不符合考生身份规定而参加考试以获取高考成绩和录取机会的行为，如由他人冒名代替参加考试，通过伪造证件、证明、档案及其他材料获得考试资格、加分资格和考试成绩等2。这种间接作弊案例通常包括雇佣枪手替考，通过高考移民参加考试，往届生假冒应届生参加考试等。替考案例中较为典型的是2014年河南高考替考事件，该事件中由中介人员在武汉部分高校招募替考枪手，在河南杞县、通许县联系被替考考生家长并收取费用，与个别考务工作人员串通进行替考作弊4。高考移民案例中较为典型的是2022年河北秦皇岛考生王同学通过高考移民在贵阳参加高考而被复旦大学顺利录取，事发后贵州省招生考试院在通报上指出王同学违规获取贵州省高考资格，最终该同学被复旦大学取消学籍5。往届生假冒应届生案例中较为典型的是2020年5月演员仝卓自曝高考时将往届生改为应届生身份的“仝卓事件”，与该违纪事件相关的12人被给予党纪政纪处分，仝卓2013年高考各阶段、各科成绩无效，中央戏剧学院也发布了关于撤销仝卓毕业证书的处理通报6。二、高考诚信缺失的社会原因分析刘额尔敦吐和蒋极峰认为考试诚信缺失现象除失信行为者自身道德滑坡等原因外，也包括上好学校、选好专业的利益驱动，法制宣传教育不到位，以及考试法制不健全等社会原因7。马爱兵分析高考诚信缺失现象屡禁不止的原因，认为传统的教育和成才观念是高考考生及其家长在高考过程中精心策划并实施考试诚信缺失行为的直接诱因，局部地区诚信环境的破坏殃及高考，实施高考诚信缺失行为对考生及其家长而言有利可图8。罗长文基于高考考生信息档案的诚信危机，认为法律意识淡薄是失信的重要原因，档案的非公开特点及局限性是失信的条件，造假成本低是失信的动力9。赵洁认为，考务管理松弛和混乱是考试诚信缺失现象的直接原因，社会不正之风和腐败现象导致失信行为者价值观和人生观偏离，考试的高竞争性和巨大回报性，以及对违规行为处罚的力度不够等是考试诚信缺失的间接原因10。显然，已有研究揭示了诸多高考诚信缺失行为的社会原因，但缺乏系统的、深层次的社会学分析。基于此，本文试从社会学理论视角进一步剖析高考诚信缺失行为产生的深层原因，具体包括两个社会学理论的解释：其一是符号互动理论，由美国社会学家Mead创立，他的学生 Blumer 于 1937 年正式提出；其二是场域理论，由法国当代社会学家Bourdieu提出。（一）符号互动理论视角下考试诚信缺失行为的原因符号互动理论中的“符号”是指在一定程度上具有象征意义的事物，如语言、文字、动作等。该理论把人看作具有象征行为的社会动物，重视人的主观因素，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注重微观、人际互动研究，把人类的象征活动看作一个积极的、创造性的过程。透过符号互动论的视角来看教育，有助于教育形态更加注重师长与学生间的肖 燃 等：高考诚信缺失行为的社会学分析与对策732024年第3期互动关系和学生角色的主动性，对于探究产生考试诚信缺失过程中存在的特殊社会现象的原因具有重要意义。该理论视角下，考试诚信缺失行为产生主要是由于自律能力较差的考生受到消极社会文化风气的影响。符号互动理论之所以能用于解释高考诚信缺失行为的产生，主要是因为其观点的适切性：第一，该理论认为人的行为并不是本能的、孤立的、无意识的存在，而是社会互动的产物；第二，该理论认为人们通过符号及情境来对对方的行为进行理解并实施自己行为，如仇恨犯罪的产生就与人们之间的不良互动有关11。根据该理论，考试作弊行为就是一种典型的社会越轨行为，高考作弊的考生采用违纪甚至违法的手段以实现其个人获益的目的，干预教育正常的社会流动功能，这实际是考生与消极的亚文化群体及其社会道德文化风气互动的结果。符号互动论认为，个体在通过各种符号与他人互动的过程中，会了解到他人存在的意义与价值，也会通过符号把各种刺激传递出去，而这些刺激在他人身上又会表现出不同的感受。所以，符号交换是个体界定自我和他人的媒介，个体对自身和他人的认知不是固化的，而是在社会环境的作用下由不同符号催化而发生变化的。不同个体在进行自我定位时，所参考的符号体系不同，当个体参照的符号体系是消极的亚文化群体及其生活观念和方式时，他们就会出现越轨行为。考试诚信缺失作为一种不良行为，它与社会上的不正之风有着密切联系；同时，在社会环境的影响下，学生的自我定位也会对其诚信的行为选择发挥作用。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家庭和人际关系的和谐一直为人所推崇，其影响延续至今。传统文化中整体取向和集体主义的价值观念和行为固然有其价值，但又使中国传统的家庭和亲友关系无限膨胀，形成纵横交错的社会关系网，使人们相信人情高于一切，人际关系高于一切12。这种传统观念下，各种考试诚信缺失现象也一直伴随着考试发展的始终，而且其影响还将继续存在。现实生活中，受到社会不良之风影响，自律能力低下的学生容易在高考中实施考试诚信缺失行为。对学生个体而言，他们处于身心发展的最佳阶段，最易吸收社会上的各种信息，对社会诸多不公平现象或不良行为十分敏感。他们一方面对社会上的不良现象反感抵触，另一方面看到一些营私舞弊者得到好处而未受到制裁，便试图效仿、心存侥幸，以期从中获益。特别是在学校这个教育环境中，部分学校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诚信缺失行为及学术腐败等现象，这些现象往往会使得学生的诚信意识发生偏差。无论是社会传统观念，还是诚信缺失的社会现实，都在给学生传递着一种缺乏诚信的符号。在这样的环境中，学生容易接受不当的诚信符号，错误定位自我，产生行为意识偏差，进而效仿各种诚信缺失行为打破考试规则。（二）场域理论视角下考试诚信缺失行为的原因场域理论模型能够很好地处理主流社会学研究者容易忽略整体性特征的缺点，为形式化描述分析不同事物间的行为或相互作用的总和效应和整体性特征提供一种全新的本体论和方法论。借助场域理论与方法，人们能够对教育中资本与权力的逻辑，以及教育系统与其他社会系统之间的作用关系等问题有更为深刻的理解与把握。场域理论视角下，考试诚信缺失主要是由于高考场域中成绩相对靠后的考生争夺文化资本利益的手段出现异化。这与“场域”和“资本”两个概念有关。场域是 Bourdieu 进行社会学研究的基本分析单位，它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社会空间，场域的界限位于场域效果停止作用的地方13138-155。场域是客观关系构成的系统，一个场域的结构可以被看作不同位置之间客观关系的空间，这些位置是由占据者在争夺各种权力或资本的分配中所处74的地位决定的13144。场域是一个充满争斗的空间，不同位置的占据者利用各种策略不断开展彼此间的博弈和争夺，力图对各种资本和权力进行垄断，并强加一种对自身最为有利的等级化原则，来保证或改善自己在场域中的位置，以获取更大的利益13155。资本是在场域中活跃的力量14。Bourdieu讨论的资本通常有四种：一是经济资本，指可以直接兑换成货币的资本形式；二是文化资本，指借助不同的教育行动传递的文化物品，它以教育资格的形式被制度化；三是社会资本，指当一个人拥有某种持久性关系网络时，这个由相互熟悉的人组成的关系网络就意味着其实际或潜在所拥有的资源；四是符号资本，主要与个人的荣誉和声望相关。场域中的位置高低与资本密切相关，人们根据各自占有的资本量的多寡和成色来被确定在场域中所处的位置。分析高考场域内的资本争夺过程，可以发现学生们在学校空间追逐的是直通好大学的高考成绩。一般情况下，当学生进入学校场域时，会不断地从教师方面得到教诲，即考试成绩是衡量自己能力的最重要标准。当学生回到家庭场域中，也会得到同样的规训，即考不到好的分数就不会有好的人生和前途。这个在学校和家庭都通行的规则，使学生切实感受到自己在学校学习的唯一目的就是获得高分，考试成绩在学校里关涉各种奖项的评定和老师同学对自己的评判，在家庭中意味着父母的欢心和嘉奖等。当分数与学生的切身利益紧密相连，学习对于孩子们也变得世俗和功利。高考成绩事实上是一种极其重要的文化资本和良好的高等教育的通行证，没有它的加持，进入社会后也很难在未来的工作场域中通过竞争和转化，得到丰富的经济资本（优厚的工作待遇）和社会资本（强大的人际关系），当然也就很难获得良好的符号资本（体面的社会地位）。对于学生而言，这意味着分数直接决定他们在学校场域中位置的高下以及未来获得更多资本的可能性，因而学校的存在意义就和考试分数等同起来了。在学校场域中，可以将高分者理解为强势群体，而成绩差者就相应的成为弱势群体，弱势者竞争稀缺文化资本资源（良好的高等教育）的过程中会处于劣势。为避免被清出场外，他们在遵守场域的入场规则的同时，会根据自己所拥有的资本数量和结构采取行动，以增加或维持自己的资本，甚至部分或彻底地改变场域的固有规则15。为了参与对文化资本的争夺，他们会充分抓住任何可利用的机遇来提高自己获得文化资本的可能性，于是高考中的诚信缺失行为就同高考相伴而生。弱势群体学生付出巨大社会代价实施的考试诚信缺失行为，成为抵制教师对他们所持有的消极刻板看法并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与学业失败有关的社会烙印的一种方式；考试诚信缺失行为也可以使学生在教育要求和在同伴群体中维持“声誉”方面游刃有余、应对自如16。从这个意义上讲，高考诚信缺失行为是学生为获得学校、家长和社会认可的优势地位而采取的错误手段，是为增加或维持他们的资本而采取的行动，是追逐场域高位和文化资本而在考场内采用的一种异化的资本争夺手段。而对于参与失信行为的个别家长而言，他们同样是基于对社会场域中符号资本的追逐，即考上名牌大学的孩子无疑会给家长带来荣耀这一社会现象，而通过采取不合理、不诚信的资本转化途径达到目的，如通过关系给孩子作弊创造便利条件（社会资本向符号资本的转换），通过金钱购买高科技作弊工具提供给孩子（经济资本向符号资本的转换）等。三、协同建设高考诚信治理体系为应对考生受到不良社会文化风气的消极影响而产生越轨行为，纠正考生争夺文化资本利益而采用异化手段，需要兼顾自律与他律机制，完善高考诚信治理体系建设，加强对学生的考试肖 燃 等：高考诚信缺失行为的社会学分析与对策752024年第3期诚信道德教育，培养其诚信考试的内在品质。2004年至今，教育部等相关部门出台了一系列完善考试诚信体系建设的政策措施，主要涉及道德、技术以及纪律和法律三个层面，实质上为自律和他律结合的机制与举措。为维护高考的安全与公平，需要继续在这三个层面加强有针对性的考试诚信治理体系建设。（一）提高考生自律能力首先，要加强学校的考试诚信道德教育，发挥学校在学生考试诚信品质养成中的主导作用。一是学校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深度挖掘各类课程的思政元素，充分发挥各类课程的育人功能。二是学校应加强校园文化建设，坚持校园文化建设与学校德育工作相结合，营造诚实守信的健康校园文化氛围，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影响生活在其中的学生，使学生形成诚实守信的良好行为习惯。三是学校要建立多元的评价考核，破除唯分数的学习评价机制，创新德智体美劳过程性评价办法，完善综合素质评价体系，引导学生全面发展。四是学校可以在考试之前让学生签署诚信应考承诺书，通过广播、宣传栏、主题班会等形式对学生进行诚信应考教育，警示考试诚信缺失行为的危害和应受的惩罚。其次，要在家庭教育中培养孩子的考试诚信行为品质。良好的家庭教育对于学生的健康成长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家庭在诚信教育中扮演着启蒙角色，父母应言传身教，潜移默化地培养孩子的考试诚信品质17。一方面，家长在日常生活中要以身作则，给孩子创造诚实守信的家庭氛围，为孩子树立良好的诚信榜样。另一方面，家长对孩子的管教应张弛有度，引导孩子形成健康独立的人格。在孩子出现不诚实或其他失信行为时，家长要及时批评制止，引导孩子承认错误并积极改正，对改正后的孩子给予言语激励，让孩子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家庭教育的温度。总之，要教育孩子遵从普遍的考试诚信价值目标，即通过智力、精力与时间的付出来实现考试的目的，从而通过内在品质的养成来避免高考诚信缺失行为的发生。最后，要清朗影响中学生考试诚信品行养成的社会诚信环境。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人们之间不再存有信息壁垒，社会上充斥着纷繁复杂的信息。应推进社会诚信建设，营造诚实守信的社会氛围，为学生的成长创造良好的社会诚信环境刻不容缓。一是可以通过树立诚实守信道德模范，借助互联网优势，利用大众媒体宣传报道诚实守信典型事迹，积极推动诚实守信成为全社会的共同价值追求和自觉行动。二是可以在全社会范围内广泛开展诚信公益广告宣传，以图文、动漫等形式，在社区公园、购物市场、公交地铁、景区景点等公共人员密集场所宣传诚信光荣、失信可耻，营造全社会诚实守信、重信守诺良好风尚。三是加快建立健全社会领域诚信法律制度，完善多层次多领域社会诚信规范，推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提高全社会诚信意识和信用水平。（二）丰富他律技术手段首先，要提高命题和招生工作的科学性。在命题过程中，要切实提高命题质量，体现素质教育导向，改变相对固化的试题形式，增强试题开放性，减少死记硬背和机械刷题现象。在招生过程中，加快完善初、高中学生综合素质档案建设和使用办法，逐步转变以考试分数为唯一标准的单一招生模式，引导基础教育育人方式变革，发展素质教育。这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作弊动机，减少考试诚信缺失行为。其次，要推动教育教学体系改革。学校要树立科学的教育质量观，发展素质教育，坚决克服重智育轻德育、重分数轻素质等片面办学行为，坚决改变用分数给学生贴标签的做法，缓解学生的心理压力。教师要加强教学方法和专业知识的培训，不断提高教学质量，增强课堂实效，培养76学生良好的学习兴趣，提高学生学习的主动性和积极性，促进学生的身心健康和全面发展。培养学生形成正确的学习观、考试观和成才观，能够有效降低考试诚信缺失行为的发生。再次，要加强考试全过程的技术手段防控监督。通过技术监督来警示那些还没有养成考试诚信行为习惯的学生，让他们知晓在考试全过程都不能闯考试诚信的红灯。要坚持完善国家教育考试考务管理与服务平台，利用高科技手段建设好数字化、信息化的国家教育考试指挥、管理、监控、服务体系。例如，采集考生的指纹进行比对，对监考教室进行全程录像，对监考教室周边无线电作弊信号进行屏蔽等。我国通过高科技手段进行防范舞弊取得的良好效果，切实说明信息化的高考考点建设对打击犯罪分子和监控不诚信考生发挥了巨大作用。最后，预防学生考试诚信缺失行为还需要健全学生电子档案。2005年，教育部提出把考生诚信记录纳入国家教育统一考试诚信数据库，将高考诚信记录纳入考生电子档案，交由高校决定是否与录取资格挂钩18。2016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 关于加强个人诚信体系建设的指导意见，明确全面加强校园诚信教育，将诚信教育作为中小学和高校学生思想品德教育的重要内容19。考生的考试诚信缺失行为被记入诚信档案，这对学生养成考试诚信的品质有着重要的他律作用。（三）加强对考试诚信缺失行为的处罚依法警示和打击考试作弊等考试诚信缺失行为是形成公平竞争的考试诚信治理体系的必要手段。在社会竞争中，升学考试的公平意味着受教育机会的公平，考试舞弊最本质的危害在于损害了考试的公平秩序和价值20。2004年，教育部发布 国家教育考试违规处理办法，规定违规考生依法从严处罚，情节严重的可被判入刑；违规工作人员给予相应的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1。2012年，教育部颁布新修订的 处理办法，更加全面系统且有清楚的处罚规定，新规定既有对考生考试违纪的认定，也有对考生直接或者间接考试作弊的认定，还有对处理程序的规定。2015 年 11 月 1 日起施行的 刑法修正案（九），规定了组织考试作弊罪、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和代替考试罪22。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来，各级考试主管部门和公检法机关依据修改后的刑法规定，严肃惩处考试作弊犯罪。以替考为例，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后发生的行为，替考者、被替考者或家长一律以高考舞弊罪追究刑事责任。2019年发布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对考试作弊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和有关的法律适用等问题作出进一步规范：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3。所有这些依法治考的手段，都对维护考试公平公正产生了积极影响。要通过依法治考来遏制考试诚信缺失行为，就必须加大考生失信行为的违法成本。当然，它始终需要和诚信教育相结合，加大宣传国家教育考试相关法律规定的力度，明确告知考生考试诚信缺失不仅仅是不诚信的行为，更是触犯法律并必须承担严重法律后果的行为，最终构建考试诚信教育和法律规制相结合的公平竞争的考试诚信治理体系。参考文献1 蒋超.中国高考史:展望卷M.北京:中国言实出版社,2008:100.2 教育部.国家教育考试违规处理办法EB/OL.（2012-01-05）2022-10-16.http:/ 高考生在考场拍数学题上传至搜题App,官方:该生各科考试成绩无效EB/OL.（2021-06-08）2022-10-16.https:/ 燃 等：高考诚信缺失行为的社会学分析与对策772024年第3期4 新华社.河南省严肃查处杞县、通许县2014年高考替考舞弊案EB/OL.（2014-07-09）2022-10-16.https:/ 贵州考生被复旦录取,就读1年发现是“高考移民”,处理大快人心EB/OL.（2022-04-12）2022-10-16.https:/ 仝卓高考舞弊案细节曝光EB/OL.（2022-01-11）2022-10-16.https:/ 刘额尔敦吐,蒋极峰.高考作弊的新特点与防范措施J.教育与考试,2008（1）:25-28.8 马爱兵.高考作弊为何屡禁不止J.教育理论与实践,2010（7）:25-26.9 罗长文.高考考生个人档案的真实性与诚信管理J.兰台世界,2010（9）:54-55.10 赵洁.从预防高考考试作弊推进招生“阳光工程”建设J.当代教育科学,2015（7）:51-53.11 张旭,王晓滨.符号互动理论视野下的仇恨犯罪原因探析J.山东警察学院学报,2014,26（2）:124-130.12 王小章,冯婷.集体主义时代和个体化时代的集体行动J.中国乡村发现,2014（5）:45-51.13 布迪厄,华康德.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引M.李猛,李康,译.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14 李金生.布迪厄场域理论简析J.烟台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2（2）:146-150.15 马维娜.局外生存:相遇在学校场域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136.16 杜里-柏拉,让丹.学校社会学:第2版M.汪凌,译.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195.17 湛中乐.论我国教育法规范体系的完善J.中国高等教育,2019（8）:25-2718 教育部综合治理 打造国家教育考试诚信体系EB/OL.（2005-06-02）2022-10-16.http:/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个人诚信体系建设的指导意见:国办发 2016 98号A/OL.（2016-12-23）2022-10-16.https:/ 李朝晖.建议刑法增设重大考试舞弊罪J.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44（3）:7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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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ents inherent qualities relatedto examination integrity.Additionally,measures should be taken to diversify external regulations,improve thelegal system,and strengthen punishment for behavior lacking of integrity in examination.Keywords:Gaokao;lack of integrity;sociological analysis;integrity education（实习编辑：刘昊林）78